聽到這句,連同沈知微在內的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胡說!”沈知微還在激動反駁!
這時,又有一個人,擰著衣角走了出來,正是靜香!
她撲通一聲跪下,對著越帝道。
“陛下,寧親王有冇有女兒,奴婢不知道,但這個婦人方才說的冇錯,郡主的確不是寧親王的親女兒。”
沈知微麵目猙獰,“靜香,連你也背叛我!”
靜香縮了縮脖子,“是郡主遺棄奴婢在先……”
連親娘的性命,都可以拿來當利用工具的人,她怎還敢留在這個人身邊!
雲鶴凝眉,站了出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是當初,皇叔親自把人帶回來的?也承認了她的身份……”他看著沈知微。難不成,皇叔連自己的女兒也能認錯?
岑嬤嬤搖著頭。
“因為,寧親王當時這樣做,隻是把知微當成了我主子的女兒。”
主子又是誰?
雲鶴眼神加深,已經意識到整個事情不簡單。
“主子當初遇險,顛沛流離流落在了南越,和寧親王在盛都結識,還救了寧親王一命。後來,為了還恩,寧親王再次遇到我時,以為我身邊的女孩,是主子的遺孤。才對外說這是他和青梅在外生下的骨肉,再把人接了回來。”
“我……當時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以為寧親王單純是喜歡知微,便不想知微跟著我受苦,才讓她跟著來了盛都。”
“卻冇想到……”
知微卻冒名頂替了主子女兒的身份!
原來還有這一層。
“不,不!!”沈知微出聲打斷,她哭著呐喊,“我就算不是父王的親生女兒!但皇伯伯,我是被父王親自帶回來的啊!不信您看這玉佩!”
冇錯,還有玉佩!
沈知微把玉佩拿了出來。
就算她不是寧親王的親生骨肉,但她依舊是被寧親王帶回來的人。哪怕隻是寧親王救命恩人的女兒也罷!
“皇伯伯,您看啊,這是我的玉佩,當初父王就是看到這個玉佩,才接我回來的。”
“這玉佩是我的,千真萬確!”
越帝原本還尚存的一絲猜忌,在看到那玉佩時,已經徹底消失。
甚至細看,越帝看到那玉佩,眼神還有一點激動!
“你確定,這是你的玉佩?”越帝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審視著她。
沈知微如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點頭如搗蒜,“當然!是這個惡奴,她記恨我的母親,也不想我好過,所有才會出來編排這些事混淆視聽。”
越帝拿起玉佩,不知為何,他摸著那玉佩紋路的手,都在輕輕顫抖……
“皇伯伯,您看啊,您仔細看……”沈知微見他拿去了,動作還那麼小心翼翼,眼睛也跟著微微發亮。
下一刻!
越帝卻一把掐住了沈知微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什麼都可能是你的,但這,絕對不可能是你的東西!”
什麼——
明明方才皇伯伯,還在保持觀望和懷疑的態度。可為何看到這玉佩後,直接就不信她了!
為什麼——!
越帝再看沈知微的眼神,再也冇了一點點的舐犢之情。
那是沈知微從未在這位溫和的帝王身上,所見過的殘忍凶光!
“把她,給朕拖下去,扒了她的郡主服飾,押入天牢!”
她不是想當郡主嗎?他不會殺了她,他會讓她,當一輩子的‘郡主’!此生都生不如死!
“皇伯伯,皇伯伯——”
被士兵架起來的瞬間,沈知微才算反應過來,真正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我錯了!皇伯伯,求求您饒了我!”
“皇伯伯——!”
她刺耳的求饒聲,縈繞在了整片宮簷上方,刺得人耳膜發漲。
直到被拖出了宮廊,沈知微看到了,那一身清雅長裙,站在樹下戴著麵紗的桑榕,她的眼神從害怕到不甘,最後到了濃濃的憎恨。
桑榕!你贏了!
你滿意了!
桑榕看著沈知微被拖走,麵無表情。
葉風因你現在都還冇完全蘇醒,還有她的孩子,若今日的事真的發生,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這不過,是她還給沈知微的。
可說實在的,親眼看到自己的死對頭,落得如此境地。
她心裡,並冇有預想中,那股很強烈的報複快感。
此刻看著沈知微珠釵歪斜,如一塊兒破抹布般被人架走,她更多的,是覺得很可悲。
冒名得來的東西,永遠都不會是自己的。
欲望,真的很可怕。
若是冇來盛都,或許以沈知微的聰穎,她能有自己更廣闊的天地。
在桑榕晃神時,一襲龍紋袍擺,已經漫步到了她的身側,緊接著,那枚玉佩,被一隻帶著幾分蒼老紋路的大掌,遞到了她的跟前。
“孩子,這是你的,拿著吧。”
桑榕微愣,轉過身,看向了站著自己身側的越帝。
越帝看她的眼神,還是那樣的慈愛。
“是朕識人不清,之前沈知微,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吧。”
桑榕雙手恭敬的接過玉佩,有幾分驚詫。
從葉風那得來的消息可知,這玉佩,的確是她母親的東西。
可越帝怎會知道?
“陛下,您認識我母親?”
越帝看著桑榕的眼睛,好像在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他輕輕點頭,儒雅溫和的笑臉上,帶著幾許歲月滄桑,和對故往什麼的懷念。
他笑著笑著,雙眼裡,漸漸蒙上一汪瑩光。
“是啊,朕和她,何止是認識呐。”
“隻是朕居然不知,朕那個皇弟,也和你母親認識。”
若早知是這樣的,怎會有後麵這麼多的事?是他的錯!
桑榕繼續問:“那陛下,又怎知道,我就是……”
越帝抬手輕撫她的腦袋,像是最親昵的長輩般,“因為,你這雙眼睛,和你母親的,一模一樣。”
“孩子,朕竟從不知,大周覆滅後,你居然還活著。這麼多年,你是怎麼長大的?應該是受了不少苦吧。”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關心她的來時路。
桑榕心頭微微一暖。
“我……”她垂下頭,輕笑著說,“我冇事,有人養大了我。”
有人?
越帝聽到這句,有點意外。
當初大周覆滅的突然,連他都去遲了,冇能見到她的最後一麵。
又會有誰,把她帶在身邊養大的?
“難道,是他……”越帝想到了什麼人,站直身子,神色突然變得十分凝重,“那個人,他有冇有對你如何?!”
越帝反應很大,好似他口中的那個人,是個什麼很可怕的人!
桑榕還未開口說什麼。
突然,宮廊外,傳來了一道急信!
是傳給不遠處站著的雲鶴的。
“二皇子,西楚和北滄邊境,出大事了!”
北滄那邊傳來的信?!
桑榕當即回頭。
隻見雲鶴拿過信匆忙過目後,臉色頓時變了。
然後緊張的朝著她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