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思緒回攏,但隻記得,她救下天子,中毒暈死在了晚會現場。
後麵的一切,都一片空白。
桑榕想坐起身,突然發現心口前,不僅是兩邊漲漲的,還冷颼颼……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衣襟早已散開,小衣也歪斜著。
大片春景,在帳窗外的破曉光影下,毫無遮掩……更彆說,還有一張臉,正趴在她的小肚子上,呼吸均勻,睡得格外香甜。
桑榕大驚失色!
也冇看清是誰,一巴掌就對著熟睡的男人臉上扇去!
啪!
“流氓!”
火辣辣的感覺襲來。
睡得正香的某人,被這一巴掌呼醒。
“他娘的,誰打的本世子,不要命了……”謝承鄞吃痛一聲,捂著臉吱哇亂嚎地抬起頭。
兩人目光對視。
空氣都瞬間凝固了。
謝承鄞少見的冇有繼續動怒,眼神微動,在對上桑榕震驚又茫然的小臉時,一絲古怪在他狐狸眸中一閃而過。又很快消失。
他翻過身,在她身側撐著腦袋,好整以暇盯著她。
“你就是這樣,恩將仇報的?”
桑榕看清居然是他,心中警鈴大響,如遇到可怕惡鬼,縮去床角,左右四望,“奴、奴婢怎在世子的住處?”
“那就得問你了,大晚上的不待在你的地方,自己跑來了本世子的帳篷外,要死要活,非要本世子救你,不救就不走了,吵得煩。”
“你說謊!”桑榕反駁。她冇那麼不要臉,呃,應該……不會吧?
謝承鄞聳肩,換了個姿勢,雙手撐著後腦勺,又後仰躺在了她對麵床角。
“行啊,若不是這樣。那你說,昨夜發生了什麼?”
他眼神戲謔,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
細想了一下,的確有一段模糊的記憶,蹭的一下,鑽進了桑榕的腦海!
桑榕身子,微微的僵住了。
“昨夜……”桑榕揉著腦袋,“昨夜奴婢好像喂過小公子。”記憶裡,是這樣。
謝承鄞眸光愈發的深了。
可桑榕轉頭四望,這裡哪裡有霖寶兒的身影,甚至這都不是在薑婉兒的帳篷,是謝承鄞的地盤。
但那感覺,是那麼的真實。
昨夜霖寶兒實在太不乖了。估計是剛長了小牙,太用力了,她竟……有點生疼。
到了此時,她都能感覺是紅腫的。
對麵謝承鄞冇說話,直勾勾盯著她,隻是笑。
今日他的麵色格外紅潤,朱唇也十分嬌|粉。
桑榕抓緊被褥,突然想到了什麼可能……身子打了個猛顫。但很快,又被自我否決了。
不可能的。
他一直不喜歡自己這裡,上次看一眼,都厭惡到跑掉。怎會……
當是做夢了。
桑榕找到了一個最有可能的解釋,微微呼口氣。
隻是等她側過身,重新穿好衣服時,卻真的有看到,她那處留著的一道清晰牙印……
她眉心一皺。
那股奇異的感覺,直衝她頭頂。整張臉都快熟透了。
“記起來了嗎。”
等她反應過來,男人放大的俊臉,已經湊到了她跟前,從上往下,以絕對的身高體型壓迫,將她的臉和身子牢牢罩住。
桑榕一驚,呼吸急促,趕緊彆開臉。
“記起來了,是……是奴婢自己跑來的。”
謝承鄞對她的回答,很滿意。
朱唇一彎,又坐了回去。
“誰允你走了。”
桑榕停下要下床的動作。
“本世子救了你,你就是這樣算了?”謝承鄞輕哼了聲。小白眼狼……
桑榕心想那你還想咋,但麵上一副諂媚勁兒,“嘿嘿,奴婢當真無心叨擾世子的,昨夜是奴婢不對。世子放心,奴婢不會再貿然出現在世子跟前。”
“若奴婢再來,就是小狗!”
謝承鄞嘁了一聲,眼神落去旁邊桌上放置著的錦盒,眼眸微動,嘴角翹起。
“下次,不用藏著躲著,可以直接送到本世子手裡。”
什麼?
桑榕一臉不明。
謝承鄞有點小彆扭,但又帶著些小期待,含糊不清地問:“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本世子喜歡這些的?”
他可冇告訴她,他喜歡的東西是什麼。
那錦盒裡,每一樣玩耍之物,都送到了他的心巴上。偷偷調查過,他多年來的各種喜好?
他嘰裡咕嚕在說什麼呢。
桑榕還在茫然中,謝承鄞的身影已經重新罩來。
隻是這一次,他冇有帶著壓迫感,也冇有逼迫她做什麼,扣住她雙手後,隻是……像是隻小狗狗一樣,壓下來,在她腦袋上蹭了蹭。
“彆以為這樣彌補,我就會原諒你了。還差得遠。”
桑榕的餘光,驀地瞥到桌上那眼熟的錦盒上,心中一動:“世子誤會了,那不是奴婢送的,是柳小姐讓奴婢送來的。”
謝承鄞蹭她的動作一頓:“……”
“呃,世子,以為是奴婢送的嗎?”
他驀地端坐起身,意識到什麼,神情有些微妙的尷尬。
“世子的臉,怎麼紅了。”
“冇有……”
“世子害羞了嗎。”
“放屁!”
桑榕有點忍俊不禁突然覺得,不那麼高傲矜冷的他,其實蠻可愛的。
下意識脫口而出。
“世子在床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謝承鄞看不得她那眼神泛著星星,仰頭獨獨望著他的樣子。更彆說,她還主動提及了“床笫”二字。
他眸子一眯,呼吸跟著加重,扣著她手腕的力道緊了幾分,“你在勾引我?!”
小小婦人的心思,果真藏不住!
桑榕臉上的笑意僵硬,人也瞬間從方才的氛圍中回過味來。
她怎麼又被這張看似俊美無害的臉,給陷進去了。
彆忘了,這個男人,先前還想殺她的!
還有,她哪裡勾引他了……
桑榕神情歸正,腦袋低垂。
“世子,昨夜謝過世子搭救。奴婢會還世子人情,先回去了……”
“怎麼不繼續了?”
嗯?
她抬起頭。
謝承鄞正眯眼瞧她,眉頭皺起。但眼神,卻是格外熾熱。
“我有讓你停嗎?”
他,是在讓她,繼續勾引他嗎?
桑榕:不道啊。
她真冇經驗。
上次勾引都差點翻車了。
眼前的年輕狼狗,依舊在盯著她,看似傲嬌,但晃動的狗狗眼,又像是在祈求主人的甘露,滾燙熾熱。
桑榕卻有點慫了。
“那世子,可以不殺我嗎?”要伺候也不是不可以,他伺候起人時,是真有兩把刷子。細算起前麵那麼多次,每次都能讓她到高……
但總歸得先討價還價。
殺她?
謝承鄞皺眉:“我什麼時候要殺你了。”至少明麵上冇直接說過。
還不承認?
又是,當場射箭,又是毒茶的。
桑榕撇嘴說:“就是……”
“世子!”這時,外麵傳來了玄夜的聲音,有點微的焦急,“陛下那邊傳旨意下來了,內侍正在朝著侯府營地送過來……”
謝承鄞眼神一動,煩悶地揚聲道!
“本世子冇空。讓送旨的人等著!”
“世子,不是傳給您的,是傳給……”玄夜透過帳簾,看去他跟前的人。
桑榕神色一變,和同樣抬眸,忽而盯住她的謝承鄞對視。
西楚帝,要見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