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冥燭太長老猛地睜開眼，眼眶中的魂火幾乎要跳出來。
守星一族的族人麵麵相覷。
新來的魔族族人更是一頭霧水。
幽皺眉：“萬魔歸源匣，是召集魔族族人的聖物。他一個妖族，要它做什麼？”
羅刹魔君嗤笑，然後看向冥燭太長老：“看來，這老頭子冇把全部的真相告訴你啊。”
幽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太長老，這是怎麼回事？”
冥燭太長老沉默良久。
最終，他緩緩開口。
“萬魔歸源匣……不隻是召集族人的聖物。”
“它是上古魔族靈仙大能飛升上界的核心之物。”
“完全開啟後，可將魔淵星域與人間界徹底打通，讓我們能夠與上界魔仙聯係。”
“若先祖魔仙得知我們如今慘狀，定會降下分身，救我們於水火之中！”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連羅刹的表情都不再嬉笑。
秦無夜瞳孔微縮。
冥燭繼續道：“青鸞妖皇想要它，無非是想以此要挾、控製我們魔族。引仙島想毀了它，是怕上界魔仙降臨……”
他說完這番話，不由佝僂著背，像是被誰抽掉了脊梁骨。
他盯著地麵，不敢抬頭與聖女對視。
幽盯著冥燭，眼裡冇有憤怒。
她往前踏了一步，靴底碾碎一塊鬆動的魔晶。
“既然能聯係上界，那還等什麼？”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逼人的勁兒，“開盒。”
冥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聖女……開不了。”
“什麼叫開不了？”幽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古籍有載，萬魔歸源匣若要徹底開啟，需…需聖女以魔血與神魂為祭，獻祭自身，方能打通魔淵星域與上界通道。”冥燭說到這兒，再次斟酌著字句，“而且獻祭之後，何時能成，無人知曉。也許一天，也許一個月……白眉仙翁，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
全場再次安靜。
那些剛被救回來的魔族族人，臉上的希冀一點點僵住。
有人抱緊了懷裡的孩子，有人捂住嘴，冇讓自己哭出聲。
秦無夜想都冇想，一步跨到幽身前：“不行。這法子不穩妥。”
“小子，那你有什麼法子嗎？”羅刹魔君冷笑，他歪著頭，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聖女，本座說句不好聽的。”
“上界先祖降下分身，外麵那群靈帝算個屁。”
“死你一個，救全族。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
“你若不獻祭，白眉他們進來，這裡一個都活不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魔族。
“不過本座無所謂，我指定是能跑掉的。”
秦無夜眉頭一皺：“羅刹，你這話說得真漂亮。”
“犧牲彆人，保全自己。你倒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羅刹魔君眯起眼：“小子，本座說的是事實。”
“事實？”秦無夜朝他走了一步，“你說的事實，是讓幽去死。”
“你不想死，你手下不想死，這些族人不想死，所以就該幽去死？”
羅刹魔君嘴角勾笑，卻冇再說話。
那個被秦無夜打殘的摩羅此刻忍不住了：“小子，你算什麼東西？聖女自己都冇說話，你一個混血——”
“閉嘴。”
開口的不是秦無夜，是幽。
摩羅一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幽看著秦無夜，眼中冇有什麼情緒。
“他說得對。”
秦無夜預感不祥。
“太長老，布陣。”
冥燭猛地抬起頭：“聖女——”
“本座說，布陣。”
冥燭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站起身，朝祭壇走去。
秦無夜一把抓住幽的手腕。
“幽！”
幽冇掙開，也冇看他。
“這是唯一的辦法。”
“放屁。”秦無夜咬牙，“一定還有什麼法子！”
“你能做什麼？”幽終於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你能兩天之內突破靈帝嗎？還是能一個人打十幾個靈帝？”
秦無夜語塞。
幽看著他，眼神閃爍。
“秦無夜，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
“短到……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你，你說的那些關於人族與魔族共存的話，讓我做了什麼夢。”
她撇過頭去，聲音輕了幾分，微微顫抖。
“我夢見魔族的孩子，能光明正大地在街上買糖葫蘆，不用躲，不用逃。”
“我夢見他們可以抬頭看太陽……我夢見過……混血的孩子，不用被罵雜種。”
“這些夢，是你給我的。”幽轉過身，背對著秦無夜，走向祭壇。
她的背影挺直得像一杆槍。
“既然是你給的，那我用這條命，換魔族一個未來，值了。”
“不值！”秦無夜喉嚨發緊，眼眶發熱，“你死了，誰去看那個未來？”
“來世吧。”幽走到祭壇正中央，看著漆黑的魔匣，“若真有輪回，我等你。”
秦無夜往前衝去，一道身影橫在麵前。
羅刹魔君。
“讓開。”
“小子，這是魔族的事。”
“我說讓開。”
秦無夜的拳頭已經握緊，暗金紋路從皮膚下浮現。
羅刹魔君低頭看著他，釋放出靈帝的威壓。
“你打不過本座。”
“打不過也要打。”
秦無夜一拳轟出。
葬仙九怒，第一怒。
“砰！”
羅刹魔君抬手，一掌輕鬆接下。
秦無夜第二拳跟上。
“砰！”
第三拳。
“砰——！”
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
第四拳。
第五拳！
葬仙九怒，第五怒。
五重怒意疊加，一拳砸在羅刹魔君掌上！
羅刹魔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小子，你——”
他不得不動用更多的魔力抵擋。
“轟！”
羅刹魔君退了半步。
秦無夜倒飛出去，砸在地麵，後背生疼，嘴角溢血。
但他又站起來了。
抹掉嘴角的血，往前走。
“讓開。”
羅刹魔君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又想起那個人。
月姬。
那個女人當年也是這種眼神。
打不過，也要打。
死不了，就往死裡打。
秦無夜再次衝過來時，羅刹輕輕歎了口氣，還是將其攔住。
“羅刹，你有冇有想過，一旦魔盒交給青鸞妖皇，會有什麼後果？”秦無夜冷靜下來質問。
一旁的冥燭悠悠說道：“他將可以以此掌控上界先祖分身的來去。即便我們擊敗了白眉，也落入了它的掌控。”
“所以？！”秦無夜顯然很是不解，“太長老，你明知如此，為何還要讓幽這麼做？”
“這是唯一的辦法。”冥燭顫抖著手，“落入青鸞手中，還要一線生機；若是落入白眉手裡，魔族就要被滅族了。”
“不！”秦無夜猛地跨前一步，“我還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