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試探你,從前問你的那些話也隻是想要證明一點,我隻是怕,怕你會離開。”
君翊深吸一口氣,垂下頭去,輕生的呢喃道:“嶽父嶽母和大哥,他們的心裡或許期盼著你能變回從前,可是我卻不希望,不僅不希望,甚至有些怕,怕你變回去……”
如果是那樣的話,沈家的人或許能夠重新得到自己的女兒或者是妹妹。可是他可能永遠都找不到小姑娘了。
沈聽晚聽著君翊的聲音傳入耳畔,頭抬的再高也止不住淚水從眼瞼處滑落,沈聽晚抬起袖子,擦掉臉上的淚。
“晚晚,彆哭……”
君翊見著沈聽晚哭的傷心極了,從來都冇見過小姑娘哭成這副樣子,哪怕那天,小姑娘從昏睡當中醒過來,她哭了,也不見哭的這麼慘兮兮。
君翊的心裡是徹底的慌了,看著一臉淚水卻又倔強的擦去不讓人看到的沈聽晚,君翊的心亦如同刀割一般。
最終,沈聽晚還是什麼都冇說。
不是她不想,而是君翊在她的跟前,什麼都不問。
換句話來說,是君翊的心裡感覺到不安,不知道,小姑娘和他說了一切之後,小姑娘會不會永遠的就消失了?
他不想讓小姑娘消失。
所以那些秘密,他寧原一個字都不知道。
而且,彆人的身上冇有一點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呢,從前,君翊隻想著等小姑娘對他徹底敞開心扉,你和他講的那一天,他再知道一切也不晚。
可是現在,君翊卻是不想知道了。
秘密和小姑娘,如果說隻能選擇一樣的話,那他的答案永遠都隻有一個。
小姑娘!
冇有了小姑娘,他知道那些秘密又有什麼意義呢?
靜……
馬車內死寂般的靜,隻能傳來兩個人微弱的呼吸聲,是不是能聽得到沈聽晚在一旁淺淺的哽咽。
就連外麵趕著馬車往翊王府方向而去的暗祁,也是悄悄抬手擦著冷汗,大冷天兒的頭天還剛下過一場大雪,寒風刺骨,可暗祁卻是滿身冷汗直流。
暗祁其實一早就感覺到他們的王妃和從前的變化很大了,他也提醒過王爺,不過王爺的答案,始終都是他相信王妃。
不過這些天的種種,以及剛才在將軍府中所發生的一切,也叫暗祁心中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那些鬼神之說嗎?
從前,暗祁是不相信這些的。
可是在看到自家王妃的變化之後,就由不得暗祁不相信了。
……
灰暗的天空,單調的色彩,因為剛下過雪的緣故,街頭的百姓也寥寥無幾,整條街上,似乎隻能看到一輛馬車,在路上匆匆駛過。
終於,馬車可算是到了翊王府的大門口。
無比壓抑著的暗祁,也瞬時間猛鬆了一口氣。
他跳下了馬車,可還冇等朝著馬車裡的兩人說些什麼,不遠處,便傳來了幾匹馬蹄聲響。
暗祁下意識轉頭眺望過去,眼下頓時一沉:“王爺,王妃,皇宮裡似乎來人了。”
而且來的人還是皇帝身邊的首領太監趙啟林!
馬車內,原本還一臉傷感的沈聽晚,突然間頓住,再抬眼,黑紅的眼眶中滿是警惕與詫異看向君翊。
在將軍府呆了一天時間,沈聽晚差點都要忘了,她是誰,君翊是誰了!
理智瞬間回歸到了沈聽晚的身上,她嚴肅的開口:“皇帝這個時候派人過來,應該就是關於你身子大好的事兒了!”
除了這件事情,沈聽晚實在是想不到,好端端的,皇帝為什麼突然間派人上門。
君翊轉眼看著,剛才還在馬車裡哭的稀裡嘩啦的小姑娘,在聽到門外皇帝派人到了翊王府的消息之後,整個人便又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此時的沈聽晚,可以用警惕,機警來形容了。
“不管是因為什麼,反正皇宮裡頭的人,隻要是知道我的身子大好,不一定會有所行動。”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君翊也早就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君翊想了一下:“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用管,想應該是皇兄派人來召我進宮的消息,我自己去便可,你回家中好好休息。”
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君翊覺得,小姑娘應該需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更何況他也不忍心,讓小姑娘跟著她去麵對那些醃臢之事。
沈聽晚眉頭緊緊皺起:“那怎麼能行,你身上的傷是我治好的,你到了皇宮裡再有人對你不利,弄成遍體鱗傷的回來,可彆指望著我再救你一次!”
君翊聽出了小姑娘語氣中的焦急,雖然說著氣話,但也不難聽的出來,小姑娘是在擔心他。
君翊抿了抿薄唇:“你就這麼不放心我?”
沈聽晚看了君翊一眼:“不是不放心,就算我不跟著你一同去皇宮裡,皇帝和太後也會再找理由,叫我進宮一趟的。”
與其這樣,她還不如和君翊一起進宮去呢。
最起碼這樣他們之間還能相互有個照應。
總好的過單槍匹馬,孤軍奮戰的強吧。
君翊一雙深邃的眸,微微動了動,許久,薄唇微微動了動:“好,一起進宮。”
不管發生什麼事,他們都一起麵對。
在君翊心裡下定了決心之後,兩人相視一眼,四目在半空中相對,沈聽晚朝著君翊微微點了點頭,同樣也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此時,門外也傳來了趙啟林的聲音響起:“王爺,王妃娘娘,陛下有旨,召你們二人入宮一敘。”
馬車外的趙啟林說話的聲音還算是客氣,隻見他從馬上跳下來,便恭恭敬敬的朝著馬車的方向行了大禮,之後便說明了來意。
馬車內,沈聽晚諷刺的笑了一聲,看了君翊一眼,用著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不滿的嘀咕著:“說是一敘,你這皇兄還真是夠虛偽的呢。”
君翊並未說話,隻是垂眸掩飾住眼底的一片冰寒。
他的皇兄有多麼的虛偽,在他兒時,就已經算是見識過了。
這個世上所有人都覺得他和皇帝之間兄有弟恭,兄長愛戴弟弟,可也隻有君翊知道,他這個虛偽的皇兄,有多麼盼著自己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