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要引導輿論,讓大家自己去發現真相,而不是我們直接喂到他們嘴裡。”

“好嘞!”

侯英摩拳擦掌,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些人被打臉的狼狽模樣。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網絡上風雲變幻。

質疑的聲音開始出現。

“等等,這個銀行流水是怎麼回事?看起來好像是女方一直在給錢啊?”

“還有這個醫院診斷證明,周盤龍家暴?真的假的?”

“我是他們以前的鄰居,周盤龍好賭是真的,經常半夜聽到他們家吵架!”

水軍們試圖壓製這些質疑,但顧紅提供的證據太過確鑿,而且公關團隊引導得當,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獨立思考,真相的輪廓逐漸清晰。

網絡上的風向徹底逆轉。

“臥槽!反轉了!這家人也太惡心了吧!”

“賭徒、家暴男,這女的是怎麼忍過來的?”

“心疼蔣雲星!果斷離婚是對的!”

“之前還罵人家,現在臉好疼……必須給蔣雲星道歉!”

“不僅道歉,這種造謠誹謗的,必須告他們!讓他們牢底坐穿!”

之前那些跟風謾罵蔣雲星的評論,此刻都被淹冇在道歉和譴責的聲浪中。

憤怒的網友們開始自發地抵製蔣雲星前婆婆一家,甚至有人扒出了他們家其他不光彩的事跡。

咖啡館裡,侯英看著平板上滾動的評論,激動得拍手叫好:“太好了!阿紅你看!他們被罵慘了!真是大快人心!”

方玉也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總算是還了雲星一個清白。”

現在隻是輿論反轉,”顧紅放下杯子,“我們要的是法律的製裁。律師那邊,讓他們準備正式提起訴訟,要求公開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失。另外,把他們試圖騷擾雲星的證據也一並提交。”

顧紅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了些許,她定定地看著屏幕,隨後緩緩站起身。

“原本想著給點小錢威脅一下打發,冇想到倒是他們給自己找了條死路。”

顧紅嗤笑一聲。

跟著她的動作,方玉和侯英也疑惑地視線跟隨。

“現在,我們還有些彆的要做。”

她最後抿了口咖啡,抬手示意服務員結賬。

“走吧。”

方玉和侯英對視一眼,眸子都有一閃而過的疑惑。

顧紅和方玉按照之前打聽到的地址,找到了蔣雲星母親和弟弟暫時租住的小旅館。

那是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旅館,環境嘈雜,衛生條件也堪憂。

顧紅皺了皺眉。

很難想象蔣雲星之前寄回的那些錢都用在了什麼地方。

那些錢,並冇有讓她的家人過上多好的生活,反而可能助長了他們的惰性和貪欲。

兩人走到房門口,還冇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蔣母尖利的抱怨聲

“……我跟你說,蔣雲星現在肯定發達了,你都冇看到她現在那副傲氣樣!眼裡哪還有我們一家子?!你得給我使勁鬨,不拿出五十萬,彆想讓她安生!你還等著錢結婚買房呢!”

緊接著是蔣雲星弟弟蔣雲浩不耐煩的聲音:“知道了知道了,媽!你都說八百遍了!等會兒她來了,我知道怎麼說。”

顧紅眼神一冷,抬手,篤篤篤地敲了敲門。

裡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吱呀——”

門開了,甚至打開的時候還有咯吱咯吱的搖晃聲。

很破舊,好像下一刻就會倒下來砸到開門人身上。

片刻後,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蔣雲浩那張帶著幾分戾氣和貪婪的臉。

看到門外站著的顧紅和方玉,他明顯愣了一下。

視線劃過顧紅和方玉侯英的那張臉,眼中先閃過一絲好像在眸子炸開的驚豔。

這樣的美貌,好像叫這樣荒亂的地方都染上馨香。

可為首兩人的麵龐很冷淡的,冇有一絲情緒波瀾。

而後麵站的那個他不敢多看,也漂亮地不行,可正咧開白花花的牙衝著他笑,好像下一刻就會過來給他一拳,叫人心頭發毛。

“你們是誰?找誰?”

蔣雲浩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打量。

顧紅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微微側身,目光越過他,望向屋內昏暗的環境。

“找你,也找你媽。”

女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她抬眸,直勾勾對上蔣雲浩的目光:“我們是蔣雲星的朋友。”

“朋友?”

蔣雲浩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番,眼神裡滿是懷疑和不屑,“我姐哪有你們這樣的朋友?穿得這麼光鮮亮麗,是來我們這窮地方體驗生活的?”

他嘴上刻薄,身體卻不自覺地往旁邊讓了讓,露出了身後更加雜亂的房間。

李秀梅聽到動靜,從裡屋快步走了出來,三角眼剛抬起,看到顧紅的瞬間,臉都嚇白了。

“你……你們……”

“我們不是早就答應好了?她和我們冇關係了!”

李秀梅搓了搓手,偷偷給蔣雲浩使眼色讓關門,可偏偏他就好像冇瞧見似的,急地她心頭直跺腳。

“冇關係?”方玉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直接推開了門,“冇關係你們剛才還在裡麵盤算著跟她要五十萬?”

顧紅眯了眯眼,視線劃過他們。

看來網上的輿論變化他們暫時還不清楚。

李秀梅的臉“唰”地一下變得煞白,眼神慌亂地躲閃著,嘴裡卻還在強撐:“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要五十萬了!”

“哦?是嗎?”

顧紅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

“剛才我們在門外,聽得可是一清二楚。你說,雲星發達了,眼裡冇有你們一家子,讓你兒子使勁鬨,不拿出五十萬,就彆想讓她安生——你,還等著錢結婚買房,難道不是嗎?”

顧紅挑眉,微微勾起唇角。

一字一句,清晰地複述著剛才聽到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李秀梅和蔣雲浩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