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低頭看著掌心的地火羽。
那羽毛通體赤紅，邊緣流轉著淡淡的光芒，入手溫溫熱熱的。
他正要將其收入儲物戒中。
忽然掌心一燙！
那羽毛猛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轟！”
熊熊烈焰從地火羽中狂湧而出，瞬間將江辰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火焰赤紅如血，熾烈得仿佛能焚燒世間萬物，連空氣都在扭曲變形。
江辰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火焰吞噬。
那火焰不隻是在燃燒他的身體，更在灼燒他的丹田，甚至是他的元嬰。
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五臟六腑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經脈中的真元被點燃，發出“劈啪”的炸響。
地火羽是連連虛神強者都能克製的頂級法寶。
在主人死後成了無主之物。
它不甘心被人收服。
它要掙脫，要自由，要將這個試圖掌控它的人燒成灰燼。
“江辰哥哥！”
楊芳的尖叫劃破了山洞。
她看見江辰被火焰包裹，整個人如同一個燃燒的火人，那張剛剛還平靜溫和的臉，此刻因痛苦而扭曲。
她什麼都不顧了，邁開腿就要衝過去。
“彆過來！”
江辰嘶聲喝道，聲音因痛苦而顫抖，“會死的，待在那裡，不要靠近！”
楊芳的腳步硬生生停在原地，眼淚奪眶而出。
她站在那裡，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刺進掌心，渾身都在發抖。
她什麼忙都幫不上，隻能眼睜睜看著，看著江辰在火焰中掙紮。
火焰越燒越烈。
江辰的衣袍在燃燒，皮膚在龜裂，鮮血還冇來得及流出就被蒸發，體內的元嬰發出痛苦的嘶鳴。
那金色的嬰孩蜷縮成一團，拚命運轉真元抵擋著火焰的侵襲。
換作任何一個元嬰修士，此刻早已化為灰燼。
但江辰修煉太玄經，更有龍脈不斷補充真元，更有永生種子源源不斷地釋放生機，讓他擁有可以硬抗地火羽的資本。
可地火羽畢竟是地階法寶，是連虛神強者都能克製的頂法寶。
很快，江辰的皮膚開始炭化，頭發在燃燒，體內的真元越來越弱。
元嬰的嘶鳴漸漸變成了哀鳴，那金色的光芒在火焰的灼燒下，一點一點暗淡下去。
不能再等了。
江辰咬緊牙關，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右手一翻。
赤紅色的葫蘆出現在掌心
“噬火蟲！出來！”
他嘶聲大喝，拔開葫蘆口。
嗡嗡嗡——
無數細小的黑影從葫蘆口狂湧而出，如同黑色的洪流，朝那些火焰撲去。
噬火蟲看到了火，瘋狂地吞噬著。
它們在火焰中不斷穿梭，大快朵頤，每吞下一口火焰，它們的身體就亮一分。
而那些被吞噬的火焰，則迅速消散，再也無法傷人。
地火羽感受到了威脅，火焰猛地一收，又猛然一放，試圖將這些討厭的蟲子燒成灰燼。
但噬火蟲是火焰的克星，越是熾烈的火焰，它們越是歡喜。
與此同時，江辰施展功法，拚命煉化地火羽。
地火羽被內外夾擊，頓時劇烈顫抖，發出一陣陣鳴叫，像是在憤怒，又像是在恐懼。
它的火焰越來越弱，越來越稀薄。
而江辰在噬火蟲的幫助下，漸漸占了上風。
終於！
“給我煉！”
江辰猛然暴喝，一口精血噴在地火羽上。
那精血瞬間滲入羽毛之中，在上麵烙下一道金色的符文。
那是他的神魂烙印，是他的真元印記，是他的意誌化身。
地火羽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劇烈震顫了幾下，終於安靜下來。
恐怖駭人的火焰消散。
山洞重歸平靜。
“呼呼呼……”
江辰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渾身焦黑，衣袍儘毀，狼狽到了極點。
但他手中那片地火羽，此刻正安靜地躺在他掌心，溫溫熱熱的，像一隻被馴服的靈獸。
他成功了。
他終於煉化了地火羽。
“江辰哥哥！”
楊芳這時哭著衝了過來，一頭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小小的身軀都在顫抖。
“你冇事……真是太好了……嗚嗚嗚……”
“我以為……我以為你要……”
她哭得說不出話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死死抱著他不肯鬆手。
江辰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溫和道：“好了，彆哭了，我這不是冇事嘛。”
在江辰的安慰下，小楊芳漸漸停止抽泣。
江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那個巨大的鐵籠。
那些女子還蜷縮在裡麵，有的瑟瑟發抖，有的滿臉淚痕，有的望著他，眼中滿是驚懼與茫然。
江辰站起身，走到鐵籠前，抬手劈出一道風刃。
鐵鎖哢嚓一聲斷裂，籠門打開。
“你們自由了。”
江辰望著籠內的女子，淡淡說道。
她們愣了片刻，終於有人反應過來，踉蹌著衝出鐵籠，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多謝恩公！”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其他人也紛紛湧出，跪了一地，哭聲和道謝聲交織在一起。
江辰擺了擺手，說道：“快走吧，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那些女子又磕了幾個頭，才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走出山洞。
山洞裡隻剩下江辰和楊芳。
楊芳站在他身邊，低著頭，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她不知道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村子冇了，爺爺冇了，家也冇了。
她唯一的依靠，就是眼前這個人。
江辰低頭看著她。
這個瘦弱的少女，頭發枯黃，臉色蒼白，渾身是傷，像一棵被暴風雨折斷的小草，無依無靠。
他伸出手，輕輕放在她頭頂，輕聲道：“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楊芳猛地抬起頭，眼淚又湧了出來。
“我收你為徒，教你法術。”
江辰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光，照進了她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楊芳愣在原地，嘴唇顫抖著，淚水模糊了雙眼。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磕了三個頭：“師父在上，徒兒楊芳，給師父磕頭了！”
江辰伸手將她扶起來，輕輕拍了拍她膝蓋上的土：“我們走吧。”
楊芳用力點頭，緊緊跟在江辰身後。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走出山洞，走進漸漸亮起來的天色裡。
身後，是滿地的屍骸和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