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替身文學

汴梁市井,幾個百姓在酒肆裡喝酒看天幕。

“後宮其他妃嬪基本見不著皇帝?”百姓甲說,“這也太獨了吧。”

“你懂啥,這叫真愛。”百姓乙說。

百姓丙撇嘴:“真愛?在宮裡,獨寵就是找死。今天寵你,明天就能殺你。”

“就是,冇聽說過伴君如伴虎?”百姓丁附和。

百姓甲擺手:“你們就是酸。人家皇帝願意寵,關你們啥事。”

……

【“可甜蜜冇撐過三年。”】

畫麵色調驟冷,轉為青灰色。

【“太和十年(486年)左右,馮潤得了咯血症,就是肺結核,咳嗽帶血,在那會兒跟絕症差不多。”】

馮潤的寢宮內,她斜倚在榻上,麵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手中握著一方素帕,帕上是觸目驚心的血跡。

她劇烈地咳嗽著,肩膀微微顫抖,眼角有淚光。

拓跋宏站在榻邊,伸手想撫她的額頭,卻被一旁的太監輕輕攔住。

太監躬身低語,拓跋宏的手僵在半空,指節微微發白,眼中滿是心疼與無奈。

【“馮太後怕傳染皇帝,一道令下:送出宮,當尼姑去。”】

【“孝文帝舍不得,可他不敢違抗太後。”】

【“那時候他還冇親政,馮太後才是真正的主子。”】

畫麵切換:馮太後端坐於正殿,鳳目微沉,一道懿旨寫下,朱筆落下,墨跡未乾。

再切:宮門外,一輛馬車停在雪中。

馮潤身著灰布尼衣,頭發簡單挽起,她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宮門,眼中有不甘,有怨恨,也有一絲未滅的期待。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轉身登車,車簾落下,馬車緩緩駛離,車輪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延伸向馮府。

【“馮潤走的那天,據說孝文帝站在宮門口,看了很久。”】

……

唐,尚藥局。

孫思邈捋須道。

“咯血症,肺癆是也,確有傳染性。隔離調養,是對的。”

“可是送出宮當尼姑,這也太絕情了吧?”

“絕情?“孫思邈說詫異地看著角落裡,說話的醫佐。

“在宮裡,肺癆就是絕症,不送走,難道留著傳染皇帝?”

“那也可以在宮裡隔離啊,何必送尼姑庵。”

孫思邈歎氣:“宮裡隔離?你覺得太後會允許一個肺癆病人留在宮裡?這裡可是深宮啊!”

“孩子,我會向尚藥奉禦上奏,你不適合這個地方。”

……

【“人走了,位子不能空。”】

畫麵一分為二。

左側是馮潤在馮府作尼的場景。

青燈古佛,她穿著灰色僧袍,跪在蒲團上敲木魚,眼神空洞,木魚聲一下一下,敲在空曠的佛堂裡,窗外是蕭瑟的秋風和落葉。

【“馮太後轉頭安排:馮潤的妹妹馮清,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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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十七年(493年),孝文帝立馮清為皇後。”】

【“可他心裡,裝的從來不是這個妹妹。”】

右側是皇宮內的場景。

馮清身著皇後翟衣,頭戴九龍四鳳冠,端坐於皇後寶座上,接受百官朝賀。

她的麵容與馮潤有幾分相似,卻少了姐姐的靈動與鋒芒,多了幾分溫順與不安。

拓跋宏站在她身旁,身著帝王袞服,麵容肅穆,目光卻越過馮清,望向遠方,仿佛在看另一個人。

鏡頭緩緩推近拓跋宏的眼睛,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的不是眼前的皇後,而是多年前那個手拉手進宮的淺碧色身影。

畫麵疊化,馮清的臉與馮潤的臉在他瞳孔中重疊又分離。

天幕上彈幕飄過:

【“哎,白月光出宮了,替身妹妹上位了。”】

【“經典替身文學,還是親姐妹。”】

……

南唐,金陵城。

李煜搖頭:“心裡裝的不是這個人,卻立她為後,這是三個人的悲劇。”

小周後靠在李煜肩上:“陛下,那臣妾是不是姐姐的替身啊?“

李煜看著小周後,寵溺的勾了一下他的鼻子:“當然不是,朕對可是你是真心的。”

小周後低頭沉默著。

真心……但願吧……

……

汴京茶館裡,茶客乙嗑著瓜子:“經典替身文學,還是親姐妹。”

“這妹妹也是可憐,”茶客甲說,“嫁了個心裡裝著彆人的丈夫。”

“可憐什麼,”茶客丁說,“她當了皇後,母儀天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你就知道皇後皇後,”茶客丙說,“人活著又不是隻為了個名分。”

……

宏大的曆史畫卷展開。

【“太和十四年(490年),馮太後死了。”】

馮太後的靈堂,白幡漫天,拓跋宏一身孝服跪在靈前,麵容哀戚,卻隱隱有一絲掙脫束縛的釋然。

畫麵再切。

【“孝文帝終於親政。”】

【“他做的第一件大事,是遷都洛陽、推行漢化,穿漢服、說漢語、改漢姓、拓跋改姓元。”】

朝堂之上,拓跋宏身著漢式通天冠服,端坐龍椅,威嚴地頒布詔令,殿下群臣有的麵露喜色,有的竊竊私語,鮮卑老臣皺眉反對,漢族大臣伏地稱頌。

再切。

浩浩蕩蕩的遷都隊伍從平城出發,綿延數十裡,旌旗蔽日,車馬轔轔,百姓扶老攜幼,士兵護衛兩側。

鏡頭航拍,隊伍像一條巨龍蜿蜒在黃土高原上,遠方是洛陽城的輪廓。

再切。

洛陽城內,拓跋宏微服走在街市上,看著百姓穿漢服、說漢話,街邊店鋪林立,胡商漢賈往來不絕,他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拓跋改姓元的詔書被高高懸掛在城門口,百姓圍觀點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