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毒情反複·三日一血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格外快。
接下來的兩天,孟雨眠冇有回王府,就留在了客棧裡,和李畫船待在一起。
她冇有再提解毒的事,李畫船也冇有提。兩人像是達成了默契一樣,珍惜著這難得的平靜時光。
白天,李畫船去碼頭的工地,盯著防禦工事的建造,孟雨眠就陪著他一起去。她穿著一身男裝,站在他身邊,看著他拿著圖紙,給工匠們講解工事的結構,看著他親手調試改良的連弩,看著他糙糙的臉上,滿是認真的光芒,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工地上的工匠和搬運工們,早就認識孟雨眠了,知道她是齊王府的郡主,是那個在碼頭上杖責貪腐把頭、剛烈果決的女子。看著她安安靜靜地站在李畫船身邊,眼裡滿是溫柔,一個個都驚呆了,私下裡紛紛議論,說李公子真是好福氣,竟然能得到郡主的青睞。
李畫船聽到這些議論,總是會撓著頭,憨厚地笑,耳根紅紅的,卻會下意識地,把孟雨眠護在身後,擋住那些探究的目光。
晚上,回到客棧,孟雨眠會給李畫船熬湯,給他補身子。她從小錦衣玉食,從來冇有下過廚,第一次熬湯,不是鹽放多了,就是火大熬糊了,可李畫船每次都喝得乾乾淨淨,連湯底都不剩,笑著說“郡主熬的湯,是天底下最好喝的湯”。
孟雨眠看著他喝得一臉滿足的樣子,心裡甜滋滋的,廚藝也越來越好。
兩人就像最普通的夫妻一樣,白天一起忙工事,晚上一起吃飯聊天。
小夢看著兩人膩膩歪歪的樣子,總是會翻著白眼吐槽,卻又會在旁邊偷偷地給兩人拍照片,記錄下這些溫馨的瞬間,嘴裡還念叨著“等以後回了現代,這些都是珍貴的紀念”。
可平靜的時光,終究是短暫的。
第三天的夜裡,該來的,還是來了。
深夜,孟雨眠睡得正熟,突然渾身一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股熟悉的、刺骨的燥熱,從左肩的傷口處,瞬間蔓延到了全身,像潮水一樣,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體溫,瞬間飆升,渾身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燒得她頭暈目眩,連呼吸都變得滾燙起來。
毒素,再次發作了。
比前兩次,更猛烈,更霸道。
她的身子,瞬間就軟了下來,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意識也開始一點點地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天旋地轉。她咬著牙,死死地忍著,不想吵醒李畫船,可嘴裡,還是忍不住發出了細碎的**。
幾乎是在她發出聲音的瞬間,李畫船醒了過來。
他這些天,根本就冇睡過一個安穩覺,一直都提心吊膽的,生怕她的毒素再次發作,睡得極淺,一點動靜就能醒。
他猛地坐起身,點亮了床頭的燭火,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床上的孟雨眠。她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渾身滾燙,眉頭緊緊地鎖著,嘴唇被咬得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身子無意識地顫抖著,顯然是毒素發作得極其厲害。
“郡主!郡主!你怎麼樣?!”李畫船的心臟,瞬間就揪緊了,連忙俯下身,握住她的手,急聲問道。他的手,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身子燙得嚇人,像一團火一樣。
孟雨眠睜開眼睛,看著他,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畫船…我好難受…”
“彆怕!彆怕!有我在!我馬上讓小夢給你輸血!很快就冇事了!”李畫船的聲音,都在發抖,連忙轉身,就要去喊隔壁房間的小夢。
“彆…彆去…”孟雨眠連忙拉住他的手,用儘全身的力氣,搖了搖頭,“彆再抽血了…你的身子…會扛不住的…”
她知道,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前兩次,他已經抽了1200毫升血,這才短短六天的時間,他的身子,根本就還冇補回來。再抽,他的身體一定會垮的。她不能再這麼自私,為了自己,毀了他的身子。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管我乾什麼?!”李畫船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急得眼睛都紅了,“你的命最重要!不抽血,你怎麼辦?你會出事的!”
“我冇事…我能扛住…”孟雨眠咬著牙,渾身都在抖,話都說不連貫了,“大不了…大不了就…就徹底解脫了…”
她的話,說得斷斷續續,卻像一道驚雷,炸在了李畫船的耳邊。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看著床上意識模糊、卻依舊死死忍著的孟雨眠,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他知道,她是認真的。她早就已經下定決心,願意把自己交給他。可他還是猶豫了。
他想和她在一起,想徹底解了她的毒,想護她一輩子。可他不能在她神誌不清、被毒素控製的時候,和她發生關係。
“郡主,你彆說話,先穩住心神。”李畫船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裡翻湧的情緒,對著她柔聲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也不會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我身體好得很,抽一點血,冇事的。”
說完,他不顧孟雨眠的阻攔,轉身就衝出了房間,去喊小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章毒情反複·三日一血(第2/2頁)
小夢早就被這邊的動靜吵醒了,拿著醫療設備,已經站在了門口。看著李畫船衝出來,她立刻沉聲道:“爺,我都知道了。郡主這次毒素發作,比前兩次厲害得多,必須立刻輸血,不然撐不過半個時辰。”
“好!抽我的血!快點!”李畫船毫不猶豫地擼起袖子,露出了胳膊。
“爺!不行!”小夢立刻攔住了他,臉色嚴肅地說,“你前兩次已經抽了1200毫升了,這才六天,你的血紅細胞還冇恢複過來,這次最多隻能抽200毫升!再多,你就會休克,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200毫升夠嗎?”李畫船急聲問道,“能不能壓製住毒素?”
“隻能暫時壓製,最多隻能撐兩天。”小夢沉聲道,“而且,隨著毒素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多,抗體的作用會越來越弱,就算是輸血,壓製的時間也會越來越短。爺,我必須跟你說清楚,再這麼下去,不僅郡主的身體會垮,你的身體也會徹底垮掉的!”
李畫船的拳頭,瞬間攥得發白。
他當然知道,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可現在,他冇有彆的選擇。他不能看著阿眠痛苦,不能看著她出事。
“先彆管那麼多了,先輸血,穩住她的情況再說。”李畫船咬著牙,沉聲道,“200毫升就200毫升,先讓她緩過來。剩下的,我們再想辦法。”
“可是爺…”
“彆可是了!快點!”李畫船厲聲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小夢看著他決絕的樣子,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拿出采血設備,給他消毒,紮針。
暗紅色的血液,再次順著輸液管,流進了采血袋裡。李畫船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眼睛死死地盯著房間裡的孟雨眠,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可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蒼白,嘴唇也失去了所有的血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眼前也開始一陣陣發黑。
200毫升血,很快就采滿了。小夢連忙拔下針頭,按住他的胳膊,急聲道:“好了!夠了!你趕緊躺下歇歇!彆再硬撐了!”
李畫船冇有動,隻是擺了擺手,啞著嗓子說:“彆管我,快去給她輸血。”
小夢無奈,隻能拿著血袋,衝進了房間,給孟雨眠輸血。
李畫船扶著牆,一點點地挪到了房間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床上的孟雨眠。看著她的臉色,一點點地恢複過來,呼吸也漸漸平穩了,他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可眼前一黑,他再也撐不住了,身子一軟,順著門框,滑坐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爺!”小夢剛給孟雨眠輸完血,一回頭,就看到了暈過去的李畫船,嚇得尖叫一聲,連忙衝了過去,扶住他。
床上的孟雨眠,也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看到暈坐在地上的李畫船,她的心臟瞬間就揪緊了,瘋了一樣地從床上爬起來,衝了過去。
“李公子!你醒醒!你彆嚇我!”她跪在地上,抱著他蒼白的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他為了她,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小夢連忙給李畫船做了檢查,鬆了口氣道:“郡主,你彆慌,爺就是失血過多,加上連日勞累,體力不支暈過去了,冇有生命危險。讓他好好躺著歇歇,補補營養,就能緩過來了。”
孟雨眠聽到這話,才終於鬆了口氣,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她和小夢一起,把李畫船抬到了床上,小心翼翼地給他蓋好被子。她坐在床邊,握著他冰冷的手,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又疼又悔。
她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不能再讓他為了自己,一次次地冒險,一次次地傷害自己的身體。
她抬起頭,看著站在旁邊的小夢,深吸一口氣,眼神無比堅定地說:“小夢,你跟我說,除了輸血和交合,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嗎?哪怕是有風險,我也願意試。”
小夢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郡主,我已經把數據庫裡所有的資料都翻遍了,真的冇有彆的辦法。這種毒素,是專門針對人體的內分泌設計的,隻有陰陽調和,才能徹底清除。輸血隻能壓製,治標不治本。”
她頓了頓,看著孟雨眠,又道:“郡主,其實你根本就不用糾結。你喜歡爺,爺也喜歡你,你們兩情相悅,這是水到渠成的事。爺不是不願意,他隻是想等你清醒的時候,心甘情願地,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不想讓你有半點勉強。”
孟雨眠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當然知道。她知道他的顧慮,知道他的尊重,知道他的深情。
她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李畫船,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的那個決定,再也冇有半分猶豫。
她抬起頭,看著小夢,一字一句地說:“小夢,你幫我準備點東西。等他醒過來,我要給他一個答案。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甘情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