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孟雨眠平亂·斬殺叛兵
天剛蒙蒙亮。
齊都的四門還緊緊地關著,晨霧還冇散去,王府的大門便被人猛地拍響,聲音急促又慌亂,帶著瀕死的絕望。
守門的護衛剛拉開門閂,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兵便撲了進來,嘴裡喊著:“郡主!不好了!臨河縣失守了!縣令投了倭,倭兵的先鋒已經到了三十裡外的渡口,馬上就要到城下了!”
孟雨眠一夜未眠,正在前廳和夏侯商議城防的事,聽到這話,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出來,厲聲問道:“怎麼回事?臨河縣有三千守軍,怎麼會一夜之間就失守了?”
那小兵跪在地上,喘著粗氣,聲音帶著哭腔:“郡主,是王墨淮!他早就和臨河縣令勾結好了,昨晚他派人送了密信給縣令,縣令直接開了城門,放倭兵進了城,三千守軍,要麼投了倭,要麼被斬殺了!倭兵的先鋒有五千人,都是騎兵,最遲今日午時,就能到城下!”
孟雨眠的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她早就料到王墨淮投了倭,卻冇想到,他竟然早就把觸手伸到了周邊的縣城,竟然敢直接引狼入室!
“夏侯!”孟雨眠立刻轉身,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軍令,“你立刻帶一萬精兵,去東門之外的隘口設防,擋住倭兵的先鋒,絕不能讓他們靠近城門半步!”
“末將遵命!”夏侯立刻抱拳,轉身就要去點兵。
“等等。”孟雨眠叫住他,補充道,“王墨淮熟悉我們的戰術,你切記,隻守不攻,守住隘口就行,不要中了他們的埋伏。我會讓牛大帶五百精銳,跟你一起去,策應你。”
“是!”
夏侯走後,前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青禾站在孟雨眠身側,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小聲道:“郡主,王墨淮這個狗賊,竟然真的敢投倭當漢奸,我們現在怎麼辦?城裡的守軍本來就不多,夏侯將軍又帶走了一萬精兵,萬一藤野的主力趁機攻城…”
“他就是想讓我們分兵。”孟雨眠走到地圖前,指尖落在齊都的輿圖上,聲音冷靜,“藤野的主力還在城外的大營裡,按兵不動,就是等著我們把守軍調出去,他好趁機攻城。王墨淮引過來的先鋒,就是誘餌。”
她頓了頓,眸色一沉:“但這個誘餌,我們不得不接。臨河縣一失,東門的隘口就是最後一道屏障,若是隘口破了,倭兵的騎兵就能長驅直入,直逼城門,到時候我們更被動。”
“那…那我們怎麼對付王墨淮?”青禾咬著牙,“這個狗賊,現在肯定在倭兵的先鋒營裡,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他不在先鋒營。”孟雨眠搖了搖頭,指尖落在了輿圖上的丞相府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王墨淮是什麼人?偽君子,膽小如鼠,他不敢跟著倭兵上戰場。他現在,一定還在城裡,躲在他叔叔魏庸的丞相府裡,等著倭兵攻破城門,他好出來當他的齊地太守。”
她太了解王墨淮了。這個男人,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懦弱自私,追她的時候,隻會耍些上不得臺麵的陰招,被李畫船打臉之後,隻會躲在背後放冷箭。他敢投倭,敢引狼入室,卻絕不敢親自上戰場,麵對刀光劍影。
“牛三!”孟雨眠厲聲喝道。
“末將在!”牛三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領命。
“你立刻帶八百護衛,包圍丞相府,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來!”孟雨眠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要親自去會會王墨淮,看看這個漢奸,還有什麼話要說!”
半個時辰後,丞相府被八百護衛圍得水泄不通,連府牆的牆頭,都站滿了手持連弩的護衛,箭在弦上,對準了府內。
孟雨眠一身銀甲,手持長劍,站在丞相府的大門前,身姿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她看著緊閉的府門,冷聲道:“魏丞相,開門。我奉陛下旨意,前來捉拿投倭漢奸王墨淮,你若是敢包庇,便是同罪!”
府門內靜悄悄的,冇有一點動靜。
孟雨眠的耐心耗儘,對著身後的牛三抬了抬下巴:“撞開。”
“是!”
牛三一揮手,十幾個護衛抬著粗壯的撞木,猛地撞向了府門。
“砰!砰!砰!”
幾聲巨響之後,厚重的朱漆大門,應聲而倒。
孟雨眠提著劍,率先走了進去。府裡的家丁護院,拿著刀棍,瑟瑟發抖地站在院子裡,看著一身殺氣的孟雨眠,冇有一個人敢上前。
丞相魏庸,穿著朝服,從正廳裡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驚慌,對著孟雨眠拱手道:“郡主!您這是做什麼?老夫是當朝丞相,您怎麼能帶著兵,擅闖丞相府?”
“魏丞相。”孟雨眠停下腳步,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問你,王墨淮在哪裡?”
魏庸的眼神閃了閃,強裝鎮定道:“墨淮他…他不在府裡,已經好幾天冇回府了,老夫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郡主,墨淮就算是犯了什麼錯,也不能不由分說,就帶兵闖府啊?”
“是嗎?”孟雨眠挑眉,聲音陡然變冷,“魏庸,你敢當著陛下的麵,再說一遍這話嗎?王墨淮派周順出城,私通倭國,引倭兵入境,毀我軍工坊的投石機,派人刺殺本郡主,樁樁件件,都是誅九族的大罪!你說你不知道?”
她往前一步,身上的威壓撲麵而來,魏庸嚇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
“搜!”孟雨眠厲聲下令,“給我仔仔細細地搜,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王墨淮給我找出來!”
“是!”
護衛們立刻四散開來,衝進了府裡的各個院落,翻箱倒櫃地搜了起來。
不過片刻,便有護衛來報,在府裡的後花園,發現了一個密道入口,密道門口,還有兩個被殺死的護衛,看傷口,是剛死不久。
孟雨眠立刻帶著人,趕到了後花園。隻見假山後麵,果然有一個黑漆漆的密道入口,密道的門是開著的,裡麵還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
“追!”孟雨眠提著劍,就要衝進密道。
“郡主!小心有埋伏!”青禾立刻拉住她,急聲道。
“冇事。”孟雨眠甩開她的手,眼神堅定,“王墨淮就是個膽小鬼,他不敢設埋伏,他現在隻想跑。牛三,你帶一半人,跟我進密道,剩下的人,找到密道出口守住!”
密道裡黑漆漆的,隻能靠著火把照明,通道狹窄,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孟雨眠走在最前麵,腳步輕快,冇有一點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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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柱香的時間,前麵終於傳來了慌亂的腳步聲,還有一個男人氣急敗壞的罵聲:“快點!再快點!孟雨眠那個賤人,肯定追上來了!”
是王墨淮的聲音!
孟雨眠的眸色一凜,對著身後的護衛打了個手勢,加快了腳步,轉過一個彎,果然看到了前麵的幾個人影。為首的,正是穿著一身便服,慌不擇路的王墨淮,他身邊,還跟著他的謀士周順,還有十幾個死士。
“王墨淮!”孟雨眠厲聲大喝,聲音在密道裡回蕩,“你往哪裡跑?”
王墨淮渾身一顫,猛地轉過身,看到追上來的孟雨眠,臉色瞬間慘白。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色厲內荏地喝道:“孟雨眠!你彆過來!我現在是倭國太子殿下親封的齊地太守,你要是敢動我,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太守?”孟雨眠笑了,笑得冷冽,“一個賣國求榮的漢奸,也敢稱太守?王墨淮,你背叛大齊,引狼入室,殘害同胞,樁樁件件,都夠你死一百次了!今天,我就要替大齊的百姓,清理了你這個敗類!”
話音未落,她便提著劍,衝了上去。王墨淮身邊的十幾個死士,立刻舉著刀,迎了上來。可這些死士,哪裡是孟雨眠和牛三帶來的精銳護衛的對手?不過片刻,便被斬殺了大半,剩下的幾個,也被護衛團團圍住。
周順見勢不妙,偷偷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就要朝著孟雨眠的後背刺去。可他剛抬手,牛三便一箭射了過來,正中他的手腕,匕首“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啊!”周順慘叫一聲,捂著流血的手腕,倒在了地上。
王墨淮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孟雨眠,嚇得腿都軟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孟雨眠連連磕頭,聲音帶著哭腔:“郡主!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是魏庸逼我的!是藤野初生逼我的!我一時糊塗,才做了錯事!求郡主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給您當牛做馬!”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孟雨眠隻覺得惡心。
“王墨淮,”孟雨眠的劍尖,抵在了他的喉嚨上,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發抖,“你當初追我的時候,說你是世家子弟,忠君愛國,看不起李畫船那樣的泥腿子。可現在呢?李畫船為了守齊都,遠赴楚地修堤,九死一生;你卻當了漢奸,引倭兵入境,殘害自己的同胞。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劍尖往前送了送,刺破了他的皮膚,滲出血珠。王墨淮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郡主!我真的錯了!求您饒了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藤野初生三天後就要全力攻城!他已經和魏庸約好了,到時候魏庸會在城裡開城門,裡應外合!求您饒了我!”
孟雨眠的眸色一沉。果然,魏庸那個老匹夫,也早就投了倭。
她收回劍,對著身後的護衛冷聲道:“把他和周順,都綁起來,帶回王府,嚴加看管。還有,立刻派人去皇宮,把魏庸通倭的事,稟報陛下,請陛下下旨,捉拿魏庸,清除朝堂裡的內奸!”
“是!”
可就在護衛上前,要綁王墨淮的時候,他忽然猛地推開身邊的護衛,轉身就朝著密道的出口跑去,一邊跑一邊喊:“孟雨眠!你給我等著!太子殿下一定會給我報仇的!我一定會回來的!”
孟雨眠的眼神一冷,抬手拿起身邊護衛手裡的弓箭,拉弓搭箭,動作一氣嗬成。
“咻”!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王墨淮的右腿。
“啊!”王墨淮慘叫一聲,摔倒在了地上,右腿血流如註。
護衛們立刻衝上去,把他按在了地上,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王墨淮還在罵罵咧咧,孟雨眠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傷口上,疼得他嗷嗷直叫,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王墨淮,”孟雨眠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給我記住,大齊的土地,不是你能出賣的;大齊的百姓,不是你能殘害的。你今天欠的債,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她收回腳,對著護衛道:“帶走。”
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了。夏侯派人傳來消息,說他已經守住了東門的隘口,打退了倭兵先鋒的三次進攻,斬殺了倭兵數百人,倭兵暫時退了回去,不敢再往前一步。
朝堂上,齊帝也下了旨意,捉拿了丞相魏庸,打入天牢,抄冇家產,朝堂裡和魏庸、王墨淮勾結的官員,也被一一捉拿,清除了朝堂裡的內奸。
孟雨眠坐在前廳的主位上,看著被押上來的王墨淮,冷聲道:“王墨淮,你通倭叛國,罪證確鑿,還有什麼話要說?”
王墨淮低著頭,一言不發,眼裡滿是怨毒。
“傳我命令,”孟雨眠站起身,聲音傳遍了整個前廳,“王墨淮通倭叛國,引狼入室,罪大惡極,即刻遊街示眾,之後打入天牢,待擊退倭兵之後,淩遲處死!所有參與叛亂的叛兵,一律斬殺,以儆效尤!”
“是!”
當天下午,王墨淮被綁在囚車裡,遊街示眾。齊都的百姓,早就恨透了這個引倭兵入境的漢奸,雞蛋、爛菜葉、石頭,不停地砸在他的身上,罵聲不絕於耳。
可誰也冇想到——
當天夜裡,天牢的守衛被人買通,王墨淮竟然趁著夜色,從密道裡逃出了天牢,一路跑出了齊都,投奔了藤野初生的倭兵大營。
當孟雨眠收到消息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她站在窗前,看著城外的倭兵大營,眸色冷冽。
她知道,王墨淮這一跑,必然會把齊都所有的情況,都告訴藤野初生,一場更大的風暴,馬上就要來了。
而倭兵大營裡,藤野初生看著跪在地上,右腿受傷、狼狽不堪的王墨淮,不僅冇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親自扶起了他:“王公子,你能回來,就是大功一件。我封你為我大倭國的先鋒官,給你五千精兵,待攻破齊都,你就是齊地之主!”
王墨淮跪在地上,對著藤野初生連連磕頭,眼裡滿是怨毒和瘋狂:“謝太子殿下!臣一定竭儘全力,助太子殿下攻破齊都,活捉孟雨眠!以報今日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