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迅速垂下眼簾,掩飾住翻騰的心緒,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說道,“不必謝,但是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去更安全的地方,你,還能走嗎?”
小麒麟嘗試著動了動,立刻痛苦地蹙緊了眉頭,身體軟軟地使不上力氣,強行動用本源力量突破世界規則的封印的代價遠超想象。
張起靈立刻伸手將她重新抱起,動作熟練而自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抱著。”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張海客看著張起靈的動作,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複雜情緒,像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酸澀?但他很快將其壓下,畢竟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好。”張海客站起身,重新背好背包,眼神恢複冷靜,“跟我來,我知道這附近的一個臨時的安全屋,天亮前必須趕到,汪家和……九門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張海客特意加重了“九門”兩個字,目光掃過張起靈,帶著深意。
張起靈抱著小麒麟,沉默地跟上。昏暗中,張海客在前方帶路,眼角的餘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瞥向張起靈懷中那安靜蜷縮的身影,脆弱纖細的少女偶爾因為顛簸而發出的微弱嚶嚀,都如同羽毛般撩撥著他從未如此悸動過的心弦。
格爾木的夜風依舊寒冷,但張海客的心中,卻因那抹意外的驚鴻和此刻微弱的羈絆,點燃了一簇前所未有的、熾熱的火焰。
逃亡之路,才剛剛開始,而命運的齒輪,已然因青銅門後走出的麒麟,徹底改變了軌跡。
惡臭與黑暗包裹著三人,張海客如同最精密的導航儀,在錯綜複雜、汙水橫流的地下管網中快速穿行,戰術手電的光束切割開濃稠的黑暗,映照出鏽蝕的管道和濕滑的地麵,他腳步迅捷卻無聲,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可能發出聲響的雜物或積水坑。
張起靈緊隨其後,懷中抱著依舊虛弱的小麒麟,他的步伐沉穩有力,即使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抱著一個人,也幾乎冇有影響到他的速度。
張起靈的呼吸平緩悠長,正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體力,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雖未愈合,但流血已經止住,肌肉緊繃著,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不僅如此張起靈大部分註意力都集中在懷中少女身上,感受著她虛弱的生命氣息,偶爾低頭確認她的狀態。
小麒麟在顛簸中半昏半醒,地下世界的陰冷潮濕讓她本能地感到不適,身體微微顫抖,她將臉頰無意識地貼在張起靈溫熱的頸側,汲取著那熟悉血脈帶來的微弱暖意和安全感。
張海客偶爾回頭瞥見這一幕,心頭那股難以言喻的悸動便再次翻湧,夾雜著一絲微妙的酸澀,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專註於帶路。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微弱的光亮和新鮮的空氣流動。
張海客示意停下,警惕地側耳傾聽片刻,確認無異常後,推開了一扇鏽跡斑斑、偽裝成牆壁的鐵柵欄門,一股混合著機油、塵土和鐵鏽的氣息撲麵而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廢棄機械加工車間。月光透過破碎的高窗灑下,在布滿灰塵的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塊。巨大的車床、銑床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矗立在陰影中。角落裡堆放著一些蒙塵的零件箱和油布。
“暫時安全。”張海客低聲道,迅速檢查了幾個關鍵入口和製高點,“這裡是我以前踩點預留的臨時落腳處之一,有基礎物資。”說著,他走到一個不起眼的工具箱後麵,挪開幾塊沉重的油布,露出一個隱藏的地窖入口。
地窖不大,但乾燥、避風,張海客點亮一盞便攜式露營燈,昏黃的光線驅散了黑暗,他迅速從角落的防水箱裡取出壓縮餅乾、罐頭、瓶裝水和急救包。
“族長,處理傷口。”他將急救包遞給張起靈,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被張起靈小心翼翼放在地窖唯一一張行軍床上的少女。
“她……怎麼樣?”張海客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關切。
張起靈冇有接話,先仔細檢查了小麒麟的狀態,雖然她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體溫偏低。
張起靈動作熟練地撕開自己破爛的衣袖,露出猙獰的傷口,用清水簡單衝洗,然後拿起消毒藥水和繃帶,整個過程麵無表情,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一樣。
小麒麟這時完全清醒了,她半靠在行軍床上,看著張起靈處理傷口,純淨的眼眸中滿是心疼和難過,“哥哥……疼嗎?”她小聲問,伸出手想觸碰,又怯怯地縮回。
張起靈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輕輕搖了搖頭,“不疼。”他的聲音依舊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
張海客和易文君雙開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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