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落在張海客眼中,讓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緒更加翻騰,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打開一瓶水和一包壓縮餅乾,遞給小麒麟,輕聲說道,“吃點東西吧,你需要補充能量。”
小麒麟好奇地看著壓縮餅乾,又看看張海客,眼神像懵懂的小鹿。畢竟青銅門內不知歲月,她從來冇有吃過食物,也不知道需要吃食物。
小麒麟學著張海客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乾澀粗糙的口感讓她立刻皺起了小臉,本能地想吐出來,但又覺得不禮貌,隻能含著,求助般地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已經快速包紮好傷口,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餅乾和水,“慢慢吃。”張起靈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奇特的耐心,他拿起水瓶,湊到她唇邊,示意她喝水送服。
張海客看著張起靈對少女近乎無微不至的照顧,一種強烈的“局外人”感油然而生,他默默地將另一塊餅乾掰碎,泡在熱水裡,做成糊狀,然後遞過去,“這樣……或許好入口些。”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照顧除了妹妹海杏之外的女孩,動作顯得有些笨拙,眼神卻異常專註地看著小麒麟。
小麒麟嘗了一口溫熱的糊糊,雖然味道依舊奇怪,但比乾噎好多了,她對著張海客露出一個淺淺的、帶著感激的笑容,軟乎乎的說道,“謝謝你呀,張海客~”她記住了他的名字。
這一聲呼喚和笑容,讓張海客的心跳再次失序,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彆開臉,掩飾性地去整理物資,聲音有些發緊,“不客氣,你們抓緊時間休息,我守上半夜,天亮前我們必須轉移,這裡不能久留。”
說完,張海客就走到地窖入口旁,背對著光坐下,身影融入陰影,如同沉默的磐石,但內心卻波瀾起伏。
這個神秘的卻與麒麟息息相關的少女,以及與族長之間那無法介入的羈絆,讓這位精於算計的海外張家核心領頭羊,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渴望。
地窖內隻有三人輕微的呼吸聲和外麵偶爾傳來的風聲,張起靈抱著張海客從物資箱裡找出並交給他的黑金古刀閉目養神,但身體始終處於微妙的警戒狀態,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
小麒麟蜷縮在行軍床上,在張起靈氣息的包裹下,終於沉沉睡去,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脆弱得讓人心顫。
張海客背對著他們,坐在地窖入口的陰影裡,他並冇有真的休息,大腦在高速運轉,汪家損失了一個精銳小隊和一個珍貴的實驗體,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九門那邊,尤其是張啟山,得知消息後必然會有動作,帶著狀態極差的小姑娘和身份敏感的張起靈,如何安全離開格爾木,前往海外張家的勢力範圍,是當務之急。
他需要交通工具、新的身份偽裝、以及避開所有官方和暗線的檢查站,張海客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一個初步的計劃逐漸成型,但每一步都充滿風險。
天光微熹時,張海客叫醒了兩人,小麒麟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稍好了一些,張起靈的狀態恢複了大半,眼神銳利如初。
“我們需要一輛車。”張海客言簡意賅,攤開一張手繪的簡易格爾木地圖,指著郊區一個方向,“這裡有個廢棄的貨運站,以前停著一些等待報廢的老車,運氣好能找到能用的,拿到車後,我們走這條偏僻的縣道,繞開主要關卡,進入青海腹地,再想辦法南下。”
小麒麟聽著這些陌生的詞彙——車、貨運站、關卡——眼中充滿好奇和一絲不安,下意識地靠近張起靈。
張起靈捏捏小麒麟的手指安撫,然後點點頭,表示同意計劃。
三人簡單收拾,離開了地窖和廢棄工廠。
清晨的冷風帶著戈壁的乾燥氣息,張海客走在最前麵,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張起靈牽著小麒麟的手,將她護在身側稍後的位置。小麒麟的手冰涼纖細,張起靈的手掌寬大溫暖,帶著薄繭,傳遞著無聲的安撫。張海客餘光瞥見兩人交握的手,眼神微黯,加快了腳步。
廢棄貨運站比想象中更荒涼,鏽跡斑斑的車廂和幾輛破舊的卡車、吉普車散落在雜草叢生的空地上。
張海客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快速檢查了幾輛看似有改造價值的車輛,最終,他選定了一輛外表破舊不堪、但發動機似乎被精心保養過的老式北京吉普212。
“族長,搭把手。”張海客掀開發動機蓋,動作麻利地檢查線路、電瓶,張起靈默契地遞上工具,或按指示固定某些部件,兩人配合無間,效率極高。小麒麟安靜地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這兩個男人在冰冷的鋼鐵機器上忙碌,她發現張海客專註工作時,眉宇間那股精明的銳利更加明顯,而哥哥張起靈則是沉默而可靠的力量。
張海客還挺全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