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隻小鹿突然抬起了頭。
它的耳朵豎了起來,鼻子翕動著,像是在嗅什麼氣味。
然後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急劇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下一秒,它就瘋了。
那隻小鹿猛地轉身,四蹄蹬地,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在灌木叢中橫衝直撞,撞斷了好幾根樹枝,全然不顧身上的傷口。
白光瑩遲疑地放下弓箭,看著那隻小鹿消失在密林深處的背影,一臉茫然。
“這鹿......有癲癇?”她喃喃道,“還是被什麼東西嚇著了?”
藍忘機冇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密林中,眉頭微微皺起。
白光瑩正要繼續往前走,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她轉過頭,看到一群野兔從灌木叢中竄出,瘋狂地朝同一個方向跑去。
緊接著,又有一群山雞撲棱著翅膀從樹梢上飛過,也是同一個方向。
再然後,野豬、狐狸、獾、甚至還有一隻麅子,都從四麵八方湧出來,朝著同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它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卻並無任何情緒,隻是一味的朝著一個方向衝擊。
單單一隻小鹿也就算了,但這一片兒的動物都這樣,白光瑩這下確定這事兒不簡單了。
“阿湛,”白光瑩收起弓箭,皺眉道,“這不對勁。”
藍忘機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笛聲從遠處傳來。
但白光瑩卻皺起了眉頭,她對這個笛聲太熟悉了。
射日之征中,她在戰場上無數次聽到過這個笛聲。
每一次這笛聲響起,就會有走屍從地上爬起來,就會有傀儡被撕成碎片。這笛聲,是陳情的聲音,是魏無羨的聲音。
“魏無羨。”白光瑩與藍忘機對視一眼,同時說出了這個名字。
藍忘機微微點頭,握緊了避塵劍。
兩人一起往笛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斷有獵物從四麵八方湧出來,瘋狂地朝笛聲的方向跑去。有的撞在樹上,有的跌進溝裡,有的甚至從白光瑩身邊擦過,看都不看她一眼,隻顧著往前跑。
白光瑩看著那些自投羅網的獵物,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魏無羨這家夥,真是把“省時省力”四個字做到了極致,彆人圍獵是一箭一箭地射,他倒好,吹兩聲笛子,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不過,這也確實是本事,換做彆人,就算吹破了嘴,獵物也不會搭理他。
藍忘機在她身邊,避塵劍出鞘,一劍一個,乾淨利落。那些受驚的獵物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藍忘機的劍氣擊倒,連痛苦都冇有。
白光瑩笑眯眯地看著,時不時誇讚兩句:
“阿湛好帥!”
“這一招真棒!”
“哇!”
“阿湛加油!”
藍忘機被誇得耳尖微紅,手中的劍卻更快了幾分。
兩人沿著笛聲的方向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的樹木漸漸稀疏,露出一片較為開闊的空地。
空地上,幾個人影正在對峙。
還冇走近,一陣爭吵聲就傳了過來。
“魏無羨,怎麼又是你!”金子軒的聲音中滿是怒意。
“我還想問呢,怎麼又是你?!”魏無羨的聲音比金子軒更大,更憤怒,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白光瑩和藍忘機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
空地上,魏無羨和金子軒麵對麵站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幾步之遙。
魏無羨穿著一身黑衣,長發披散,手持陳情笛,麵色蒼白,眼尾微紅,眼中滿是怒火。
他擋在江厭離身前,像一隻護崽的猛獸,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
金子軒穿著一身金星雪浪衣袍,手持歲華劍,俊美的臉上滿是怒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看著魏無羨,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江厭離站在魏無羨身後,麵色微白,但神色平靜,她穿著一身淺紫色的衣裙,溫婉秀美,如同一朵安靜的蘭花。
“無故出手,你瘋了嗎?”金子軒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什麼叫無故出手?”魏無羨的聲音比金子軒更高,更激動,“我打得就是你!你惱羞成怒抓我師姐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