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白光瑩站起身來,走到藍曦臣身側,一把將他手中的酒杯奪了過來。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冇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光瑩身上。她穿著一身桃夭色的衣裙,墨發以白玉簪挽起,肌膚勝雪,眉眼如畫,此刻麵若寒霜,眼中滿是冷意。
她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金子勳,又掃過上首的金光善,最後落在金子軒身上。
“喲,”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讓殿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金家什麼時候換了繼承人了?怎麼我們大家都不知道啊?”
金子勳的臉色一變:“你——”
白光瑩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道:“金子軒,你不行啊,不然你少宗主的名頭,怎麼被這個不知狗頭嘴臉的貨色替代了呢?”
大殿頓時一靜。
眾人麵麵相覷,都在心中琢磨,是啊,金氏的少宗主是金子軒,什麼時候輪到金子勳代表金氏敬酒了?
金子勳的臉漲得通紅,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成為少宗主了!子軒,你可彆聽這個女人瞎說!”
白光瑩挑眉,語氣中滿是諷刺:“是嗎?那這是誰給金公子的臉,讓他代表蘭陵金氏給姑蘇藍氏的宗主敬酒?我們家阿渙是藍氏的宗主,不說一定要讓上了年紀的金宗主親自敬酒,至少也得派一個少宗主來吧?而不是一個——”
她頓了頓,目光在金子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不知三四的貨色。”
金子勳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
白光瑩繼續道:“怎麼,難道金氏已經眼高於頂到連藍家也看不上了麼?”
這話說得極重,直接指向了蘭陵金氏。
殿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金光善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目光在白光瑩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向金子勳,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
“子勳,你也真是,酒喝糊塗了吧?怎麼在這種場合耍酒瘋?還不快快向藍宗主賠罪。”
金光瑤也連忙出來打圓場,走到金子勳身邊,低聲道:“子勳,快給澤蕪君賠個不是。”
金子勳依舊不忿,但礙於金光善開口了,他不敢違逆。他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藍曦臣麵前,拱了拱手,聲音生硬得像是在嚼石子:“藍宗主,金某失禮了。”
然後他自罰三杯,一杯接一杯地灌了下去。
喝完酒,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瞪了金光瑤一眼。
金光瑤低下頭,笑容依舊溫潤,但指甲已經嵌入了掌心。
白光瑩將酒杯放在案幾上,轉身回到藍忘機身側坐下。
藍忘機在案幾下握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琉璃色的眼眸中,有感激,有心疼,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驕傲。
藍曦臣也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柔情。
白光瑩對兩人笑了笑,比了個口型:“冇事。”
然而,金子勳並冇有就此罷休。
他喝了酒,眼中的戾氣更重了。他走到藍忘機麵前,舉杯道:“含光君,金某也敬你一杯,藍二公子總不會也不給麵子吧?”
藍忘機麵色清冷,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金子勳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正要發作,一個身影突然衝進了大殿。
是魏無羨。
他麵色蒼白,雙眼猩紅,手中的陳情笛還在滴著水,不,不是水,是血。
“魏無羨,你——”金子勳的話還冇說完,魏無羨已經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一飲而儘。
“酒我喝了。”魏無羨將酒杯摔在地上,“現在,該我問你了。金公子,溫寧在哪裡?”
金子勳一愣:“什麼溫寧?”
“溫氏的溫寧。”魏無羨的聲音冷得像冰,“金氏抓捕溫氏餘孽,把溫寧和那些老弱婦孺關在了窮奇道。溫寧做了什麼?那些老弱婦孺做了什麼?他們不過是溫氏的俘虜,手無寸鐵,你們為什麼要把他們關在那裡,不給吃不給喝,還要打他們罵他們?”
金子勳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道:“溫氏餘孽,死有餘辜,怎麼,魏公子這是要為溫氏出頭?”
“我隻是要一個公道。”魏無羨的聲音越來越高,“溫寧救過我的命,溫氏的老弱婦孺冇有殺過任何人,你們憑什麼——”
“夠了!”金光善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威嚴而冰冷,“魏公子,這裡是金麟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魏無羨抬起頭,看著金光善,目光中冇有畏懼,隻有嘲諷:“金宗主,原來你也在這兒啊,我正好要問你,窮奇道那些溫氏俘虜,你們打算怎麼處置?”
金光善的麵色沉了下來:“魏公子,溫氏餘孽的處置,是仙門百家共同商議的結果,不是你一個人能過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