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啟仁親自選了三個吉日,請白光瑩挑選,白光瑩翻了翻黃曆,指著中間那個日子,說:“就這個吧。”
藍啟仁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好。”
那個日子,比金江兩家的大婚晚了兩個月。
金光善對此頗有微詞,藍氏大婚定在金氏之後,豈不是要讓藍氏壓金氏一頭?
但藍啟仁一句話就堵了回去:“藍氏大婚,娶的是昭瑩仙子,射日之征中,昭瑩仙子的功勞有目共睹,她值得最好的日子。”
金光善無話可說。
金江兩家大婚那天,白光瑩冇有去。她和藍忘機坐在雲深不知處的後山,看著天邊的晚霞,聽著遠處傳來的禮樂聲。
“你說,魏無羨現在在做什麼?”白光瑩問。
藍忘機沉默了片刻,道:“大概在喝酒。”
白光瑩想到魏無羨帶著溫氏剩餘的人躲在夷陵亂葬崗那個鬼地方,歎了口氣:“他......可能冇有錢喝酒。”
“嗯。”
“希望他能想開。”
“嗯。”
白光瑩靠在藍忘機肩上,閉上眼睛。她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魏無羨有魏無羨的路,她不參與,因為她有自己的路。
日子像是按了加速鍵,三書六禮,一步一步地走了下來。
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每一個環節都按照藍氏的古禮,一絲不苟。
兩個月後,藍氏大婚。
藍氏百年仙府,第一次迎來了這樣盛大的喜事。
山門處掛滿了紅綢和燈籠,從山腳到山頂,一路鋪著紅毯,兩邊站滿了藍氏弟子,人人白衣如雪,額係抹額,手持禮器,莊嚴肅穆。
各世家賓客如雲,聶明玦、江澄、金子軒、金光瑤......甚至連在夷陵亂葬崗的魏無羨都捎來自己的新發明前來賀喜。
彩衣鎮到雲深不知處的路上,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十裡紅妝,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
金光閃閃的嫁妝一箱一箱地抬過去,引得百姓們嘖嘖稱奇。
“這是誰家嫁女兒?這麼多嫁妝!”
“是昭瑩仙子!射日之征中召喚神獸的那位!”
“難怪難怪!仙子嫁人,自然不同凡響!”
白光瑩坐在花轎中,鳳冠霞帔,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臉,她聽著外麵的喧鬨聲,心跳得很快。
花轎到了雲深不知處,鞭炮齊鳴,鼓樂喧天。
花轎在山門停下。
白光瑩被女修們扶下轎,踏上了紅毯。
紅毯的儘頭,站著兩個人。
藍曦臣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袍,溫潤如玉的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眼中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藍忘機也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袍,清冷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笑意,那雙琉璃色的眼眸中,映著白光瑩的身影,專註而深情。
兩人並肩而立,等著她。
白光瑩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們。
紅紗之下,她的嘴角彎起一個甜蜜的弧度。
她來到這個世界,本是無依無靠的孤舟。可是現在,她有了家,有了愛人,有了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她走到兩人麵前,停下腳步,透過紅蓋頭的縫隙,看到藍曦臣和藍忘機並肩而立。
兩人都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袍,襯得麵容更加如玉如月,美得不像真人。
藍曦臣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左手。藍忘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三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掌心相貼,溫度交融。
堂內,藍啟仁坐在主位上,藍氏的長老們分坐兩旁。
賓客滿堂,四大世家、仙門百家,來了大半。
禮堂中,藍啟仁站在主位上,看著三個新人,眼眶微紅。
“一拜天地——”
三人轉過身,對著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三人轉過身,對著藍啟仁深深一拜。
“夫妻對拜——”
三人轉過身,麵對麵,深深一拜。
白光瑩和藍曦臣、藍忘機三人,同時拜了下去。
堂內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三人身上。
三人拜堂,在仙門百家中還是頭一次,但冇有人覺得不妥。
“送入洞房——”儐相的聲音在大堂中回蕩。
白光瑩被藍曦臣和藍忘機牽著,走出了禮堂。
身後,是滿堂賓客的歡聲笑語和祝福聲。
白光瑩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大紅嫁衣,看著左右兩邊緊緊握著自己手的兩個男人,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和幸福。
從今往後,她就是藍氏的人了。
不,是藍曦臣和藍忘機是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