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瑩看著魏無羨,心中歎了口氣。她相信魏無羨的話,他不是凶手,至少不是金子軒之死的直接凶手。

可問題是,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讓他成為凶手。

“魏無羨,即便是金子勳設計截殺你在先,你也斷不該下這麼大狠手,殺傷那麼多人呐!”

白光瑩循聲望去,又是那個平陽姚氏的姚宗主。

她記得這個人,上次百花宴上,就是他第一個站出來附議金子勳,說魏無羨不守規矩。

這個人,他說的永遠是最趁金光善心意的話,做的永遠是最能討好強權的事,他的立場從來不是“對錯”,而是“誰強”。

如今,白光瑩依舊覺得這話好冇道理,也夠不要臉的。

魏無羨被金子勳截殺在先,難道就應該束手就擒,讓金子勳殺了他?殺不了,反擊了,殺了圍攻他的人,就是他的錯?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但這次白光瑩冇有出聲,她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她想起那二十名藍氏弟子,他們不是魏無羨殺的,卻是因魏無羨而死的。

她的理智告訴她,這不能怪魏無羨,但她的感情讓她無法像以前那樣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那邊。

她不是聖人,她也有私心。

魏無羨對藍氏的傷害,她做不到視而不見。

所以她閉嘴了,隻是瞥了姚宗主一眼,冇有說什麼。

姚宗主感覺到白光瑩的目光,心中“咯噔”一下,後背一涼。

但見白光瑩隻是瞥了他一眼,並冇有開口撅他,心裡的石頭微微落地。

他還真怕這位昭瑩仙子又像上次在百花宴上那樣,把金氏的麵皮撕下來踩。

好在這回藍氏也吃了魏無羨的虧,他這次開口,是賭藍氏死了二十名弟子,白光瑩不會再維護魏無羨。

果然,她隻是看了他一眼,冇有開口撅他。

姚宗主放下心來,膽子也大了幾分,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魏無羨,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殺了那麼多人,難道不該給他們一個交代?”

“嗬嗬,嗬嗬嗬嗬……”

魏無羨又笑了,笑得荒涼,笑得悲哀,笑得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哦,我明白了,你們要殺我,就可以不顧忌下死手,但是我要自保,就必須顧忌這個、顧忌那個。我死了算我倒黴,你們圍攻我可以,但是我反擊就不行,對不對?”

“反擊?”姚宗主冷哼一聲,“窮奇道那三十多條人命是無辜的!你要反擊,為何要傷及他們?”

魏無羨的聲音猛地拔高:“那亂葬崗的十餘名溫家修士也是無辜的!你們為何要連累他們!”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如同驚雷,震得在場之人耳膜嗡嗡作響。

姚宗主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張了張嘴,又合上了,臉漲成了豬肝色。

白光瑩和藍曦臣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歎了口氣。

有些話不需要說,有些話不能說。

“溫氏究竟給了你什麼大恩大德,你這樣向著這群雜碎!”一個修士滿臉憤恨地看著魏無羨,手中的弓箭已經拉滿,箭尖對準了魏無羨的胸口。

金光善冷冷地看著魏無羨,聲音中滿是審判的意味:“魏無羨,你是不是覺得與天下人作對,你就是英雄,你就是義舉?你是不是認為,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自己就是偉人了?”

一個修士道:“歸根結底,還不是你對金子勳下那種卑鄙陰損的惡咒在先。”

魏無羨質問道,“我請問你一個問題,你究竟是有什麼樣的證據證明是我下的惡咒。”

另一人道,“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不是你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