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殿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驚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射箭的方向,是剛才那個說要和魏無羨“勢不兩立”的年輕修士,他的臉上滿是狂喜,手臂還在微微發抖,但嘴角已經咧開了。

“射中了!”姚宗主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中滿是興奮,“射得好!”

魏無羨低下頭,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箭。箭杆還在微微顫動,箭頭冇入皮肉,鮮血沿著箭杆往下流,染黑了他黑色的衣袍。

他伸出手,一把將箭拔了出來。

鮮血噴湧而出,他卻麵不改色,仿佛那身體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手中握著那支帶血的箭,黑色的怨氣從掌心湧出,纏繞上箭身,將銀白的箭頭染成了墨色。

然後他手一揮,那支箭如同疾風般飛回,射中了那個年輕修士的胸口。

“哥——!”那修士的弟弟撲上去,抱住已經冇有了呼吸的兄長,哀嚎聲響徹大殿。

又一個修士站出來,劍指魏無羨,滿臉正義:“魏嬰,你好狠毒!”

魏無羨看著那個修士,麵無表情:“什麼叫狠毒?他敢偷襲我這一箭,就應該料到萬一這一箭冇有射中的下場是什麼。你們都已經叫我歪門邪道了,總不至於指望著我寬宏大量,不和他計較吧?”

他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哈哈哈哈——”

金光善拔出佩劍,劍尖直指魏無羨,聲音冷厲如鐵:“布陣!今天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裡!”

金氏的人衝了上去。

幾十餘名金氏精英弟子,持劍列陣,劍光如雪,將魏無羨團團圍住。

但其他世家的人一動不動。

他們不是不想動,是想先看看魏無羨的實力,再決定怎麼動。

金氏的人衝在最前麵,當炮灰最合適,如果魏無羨不堪一擊,他們就一擁而上,分一杯羹;如果魏無羨實力依舊強悍,他們就躲在後麵,讓金氏的人去送死。

白光瑩看著那些站在遠處觀望的世家,心中冷笑。

這些人,口口聲聲說要為金子軒報仇,要為死去的弟子討個公道,可真正到了要拚命的時候,一個個都縮在後麵,隻等著彆人先上。

他們的“公道”,不過是一塊遮羞布,遮住的是貪婪、嫉妒和恐懼。

白光瑩站在藍曦臣身側,看著那些衝上去的金氏弟子,心中無動於衷,她知道這些人不是魏無羨的對手。

果然,魏無羨看著衝過來的人群,嘴角彎起一個不屑的弧度,將陳情放到唇邊,吹響了一個音節。

笛音淒厲,黑霧從笛中湧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金氏的修士衝在最前麵,首當其衝地被黑霧籠罩。

他們的動作瞬間僵住了,眼神變得空洞,然後轉過身,揮劍砍向了自己的同伴。

“啊——!”

“救命——!”

“不要殺我——!”

慘叫聲此起彼伏。

魏無羨周身布滿黑霧,那些黑霧如同活物般蔓延開來,湧向殿中的每一個角落。

其他人見勢不妙,也紛紛拔劍衝了上去,倒不是因為他們想為金氏出頭,而是因為黑霧已經蔓延到了他們的腳下,再不反抗,下一個被操控的就是他們。

白光瑩和藍曦臣對視一眼,藍曦臣微微點頭。

他們本來並不讚成誓師大會,來參加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藍氏來之前,藍曦臣已經告知了所有弟子,誓師大會上,不管發生什麼,藍氏的人以自保為主,不要衝在前麵,不要主動攻擊任何人,也不要卷入任何不必要的衝突。

藍氏弟子心裡有數,此刻都圍在一起,以白光瑩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圓陣。

白光瑩召出呼神護衛,銀白色的麒麟從魔杖尖端湧出,通體銀白,鬃毛飄揚,四蹄踏火,雙目如炬。

它仰天長嘯,銀白色的聖光以麒麟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圈,將藍氏眾人籠罩其中。

銀白色的麒麟自帶淨化光環,一切邪惡不敢靠近這邊,黑霧觸碰到光圈便如冰雪消融,發出“嗤嗤”的聲響。

藍氏的弟子們被麒麟的光芒籠罩著,隻覺得心中一片清明,身上的不適感也消失了,他們緊守著陣型,警惕地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