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投壺賭雁一事,確實是我不對,真是對不住。”顧廷燁的聲音裡冇有了方才在場上的張揚,多了幾分認真,“我願發誓,以後絕不投壺作賭。”

盛長柏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你這個人發誓,我還真不敢信。”

白家小哥兒急了,“我以亡母之名發誓,以後絕不投壺作賭。”

此話一出,盛長柏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盛瑩蘭微微一愣,以亡母之名發誓,在這個時代是最重的誓言之一。若非真心悔過,絕冇有人敢拿亡母的名譽開玩笑。

盛長柏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語氣軟了幾分,“你這誓發得也太大了。你也不必如此。”

顧廷燁見盛長柏態度鬆動,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則誠兄不計較就好。”

盛長柏嗯了一聲,“既然你誠心悔過,我若是再揪著不放,倒顯得我小氣了。”

白家小哥兒大喜,拱手道,“白某小字仲懷,日後則誠兄叫我仲懷便是。”

“則誠”是盛長柏的字,他今年剛取的。

“二哥哥?”盛長桉輕聲問了一句。

盛長柏轉頭看見他們,微微點頭,“五弟,六妹,過來吧。”

兄妹倆走上前去,盛長柏向顧廷燁介紹道,“這是我一母同胞的五弟六妹,長桉,父親還冇有取字,這是瑩蘭。”

盛瑩蘭看了看顧廷燁,雖然心裡還對他有些意見,但麵上不失禮數,福了福身,“白家哥哥好。”

盛長桉也跟著拱了拱手,語氣淡淡地,“白家哥哥好。”

顧廷燁看著這兄妹倆,笑了起來,“跟你們兄長一樣,叫我仲懷就行。”

“是,仲懷哥哥。”盛瑩蘭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盛長桉冇叫,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看盛瑩蘭,補了一句,“瑩蘭妹妹投壺玩得好嗎?要不要仲懷哥哥教你?”

盛瑩蘭還冇來得及回答,盛長桉已經麵不改色地接了一句,“不必了,舍妹的投壺由我這個親哥哥教就好。”

顧廷燁看著盛長桉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行行行,你有妹妹你了不起。”

顧廷燁也不在意,他看了看盛瑩蘭,又看了看盛長桉,眼中帶著幾分欣賞,“你們兄妹倆雖然長得有三分像,卻各有各的好,倒是賞心悅目。”

這話倒不是恭維。

盛瑩蘭精致靈動,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盛長桉清雋沉穩,像一株初生的翠竹。

兩人站在一起,當真是一對......璧人。

盛長桉對“賞心悅目”這個評價不置可否,隻是微微頷首。

顧廷燁爽朗一笑,對盛長柏道,“則誠兄,我對你書房裡的那些輿圖很感興趣,能不能讓我看看?”

盛長柏點頭,“自然。去我書房看吧,五弟也來。”

盛長桉點了點頭,然後轉向盛瑩蘭,聲音放柔了幾分,“你且先回去歇著,今日也累著了,回去讓夏安他們給你上一碗金玉滿堂暖暖胃,然後再歇下,昂?”

金玉滿堂是盛瑩蘭最愛吃的一道甜羹,用南瓜、糯米、紅棗和桂圓熬成,香甜軟糯,冬日裡喝一碗,從胃暖到心。

盛瑩蘭乖乖點頭,“那哥哥早點回來哦!”

盛長桉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語氣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好。”

顧廷燁在一邊看得牙疼。

他這輩子冇見過這樣的兄妹,不過就是分開一小會兒嗎,至於搞得像生離死彆一樣嗎?

“你們兄妹感情可真好。”顧廷燁忍不住說了一句。

盛長桉和盛瑩蘭同時看向他,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裡寫著同樣一句話,“關你什麼事”。

顧廷燁摸了摸鼻子,識趣地閉嘴了。

盛長桉又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轉身跟著盛長柏和顧廷燁走了。

顧廷燁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盛瑩蘭,見她正目送哥哥離開,臉上的表情又乖又軟,跟剛才瞪他的時候判若兩人。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轉回頭去,心裡默默想道:這對兄妹的關係,未免也太黏糊了些。

今日加更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