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王若弗才鬆開瑩蘭的手,“你五哥哥還在你的院子裡等你呢。
他自來是最疼你的,你這一出嫁,他這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熟,看起來可憔悴了。你快去安慰安慰他吧。”
瑩蘭笑著應了聲,便離開了葳蕤軒。
劉媽媽在旁邊小覷著自家大娘子的臉色,見大娘子依舊慈愛地看著六姑娘遠去的背影,心中嘀咕。
莫不是自己想多了?五哥兒和六姑娘雖說是龍鳳胎,可這都各自婚嫁了,還這般黏糊......不太正常吧?
但看大娘子那副渾然不覺的樣子,劉媽媽便也不敢多嘴,隻把這份疑慮壓在了心底。
瑩蘭來到含光院。
一進院門,就看見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背對著她,站在那株她親手種的桃樹下麵。
少年身姿挺拔如竹,側臉輪廓在春日午後的光影裡顯得格外清雋。
春日的桃花落了他滿肩,他也不去拂,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哥哥。”
盛長桉轉過身來。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袍子,依舊是那副清雅出塵的模樣,但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色,像是好幾夜冇睡好。
他看見瑩蘭,那雙眼睛裡忽然湧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眼尾泛著紅。
“寶兒。”
他喊了一聲,聲音有些發啞。
隻這一聲,瑩蘭的心就軟了。
她朝他張開手臂。
盛長桉像得了什麼許可一般,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她緊緊抱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身體裡。
“寶兒,我好想你。”他的聲音埋在她的頸窩裡,悶悶的,“不要丟下我。”
春見、夏安以及墨書墨畫齊刷刷地退出院子,守在含光院門口,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瑩蘭的下巴抵在盛長桉的頸窩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墨香氣息,心裡也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柔聲道,“我也想你,不會丟下你的,不要怕。”
她頓了頓,“乖啦,今天就帶你一起走。”
盛長桉抱緊她,側臉蹭著她的側臉,嘴唇輕輕觸碰她的耳垂,像是在確認什麼,
“那就好......那就好,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等你,也一直相信你,幸好,我等到了,我是高興的,寶兒,我很高興。”
瑩蘭感覺耳朵癢癢的,但冇有躲開。
盛長桉心中湧起無限的勇氣,他站直身子,看著瑩蘭的麵龐,午後的陽光從樹縫間漏下來,碎金一般落在她的臉上。
盛長桉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低下頭,親親吻了吻她的眉心。
那是一個珍之重之的吻,像是怕驚碎什麼似的。
然後他忐忑不安地看著瑩蘭。
畢竟,他們現在的身份是......
雖然靈魂同源,但在世人眼中,他們是......
這份感情若是見不得光,那就永遠隻能藏在地下。
瑩蘭微微一怔,然後她笑了。
在盛長桉眼巴巴的註視中,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啄了一口他的紅唇。
盛長桉整個人愣住了,但是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然後那股紅色從耳朵蔓延到臉頰,又從臉頰蔓延到脖頸。
他整個人就像一隻煮熟的蝦子,連手指尖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