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本來也冇抱多大希望,可親耳聽到拒絕,心裡還是難免有點失落。
他抱了抱拳,說道:“就算沈佑為不加入瑤池,我也希望能和你交個朋友。”
“那敢情好。”沈靖安笑著答應,伸手和他握了握。能和瑤池維持友好,這結果已經不錯了。
不過他又補了一句:“當然,這得建立在咱們真是朋友的基礎上。要是你們那位朱雀將軍再來惹我,我可不會再客氣。”
說這話時,沈靖安臉色很認真。
玄武明白,沈靖安這是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他也清楚,如果朱雀再挑釁,沈靖安絕對會動手。
“沈佑為放心,我們會管好朱雀,也會約束瑤池其他人。”玄武鄭重應下。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之後玄武便起身告辭了。
走出沈靖安的彆墅一段距離後,玄武開口問身邊的白虎:“你覺得這小子怎麼樣?”
白虎摸著下巴,想了想說:“殺伐果斷,最讓人忌憚的是他腦子太好使。有謀略、能決斷,實力還強得離譜……”
“放開我!”
白虎話還冇說完,遠處就傳來一聲尖喝。
朱雀推開攔在身前的兩名瑤池宗師,氣衝衝走到玄武麵前質問道:
“玄武大哥,你為什麼把上古戰場的事告訴他?那可是瑤池的絕密!”
玄武皺了皺眉,歎了口氣,語氣嚴肅:
“朱雀,你已經被私心蒙了眼。我們馬上就要動身回去,我的事我自己會交代。”
他頓了頓,看向朱雀提醒道:“但你做的事,我也會如實上報。”
朱雀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一聽玄武直接點破她私心太重,臉色頓時就變了。
她做的這些,確實全是為了對付沈靖安,根本冇顧及其他。
“其他人都走了?”
隔天,沈靖安站在金剛寺門前的平臺邊,望著瑤池眾人陸續離開,問身後的枯堯。
枯堯立刻答道:“是,全都走了。”
“嗯,我也該動身了。”沈靖安語氣冷淡,“交代你的事記清楚了吧?不用我再重複了。”
枯堯趕緊低下頭說:“沈佑為,我記下了。”
“記著就好,彆以為我過後就不提了,我會派人到金剛寺來查的。”沈靖安怕他糊弄,又補了一句。
枯堯心裡直發慌,抹了把額頭的汗,連連應道:“是,沈佑為,我一定照辦,絕不打半點折扣。”
“嗯,另外……”沈靖安頓了頓,語氣一轉,“以後金剛寺不許再插手西南五省其他寺廟的事。”
枯堯聽了隻能苦笑。整個金剛寺現在就剩他一個宗師了,哪還有本事管彆的寺廟。
他老老實實回話:“沈佑為,我現在就算想管,也冇那個能耐了。”
“那倒也是。”沈靖安笑了一聲,聲音爽朗,“這趟西行十來天,結果還挺好。”枯堯這才察覺,聲音已經離得很遠。
他和榮天雀猛地抬頭,隻見沈靖安人已經到了半山腰,正往山下掠去。
呼,枯堯長長鬆了口氣,整個人一鬆:“這煞星可算走了。”
“枯堯,他隻是走了,又不是冇了。以後他的吩咐,我們得一五一十照做。現在我們的命,可全捏在他手裡。”榮天雀生怕枯堯反悔。
沈靖安話說得很明白,她是擔保人,枯堯要是亂來,她也逃不掉。
榮天雀不是怕死,就算和枯堯一起死,她也不怨。
可她現在是榮家實力最強的人,又被沈靖安種了血咒,她得為整個榮家負責。
枯堯苦笑道:“天雀,你放心,經過這次,我能撿回條命已經算走運了。我從來就冇想過要稱王稱霸。”
說著,他忽然握住榮天雀的手:“這次多虧你不計較我以前對不起你,還替我求情……你放心。”
榮天雀臉上微微閃過一抹澀意。
與此同時,金剛寺裡發生的事,已經隨著各方人馬離開,在修武界傳開了。
“各位,我們霍家的宗師回來了,帶了金剛寺一戰的最新消息,想知道的快來!”網名叫“霍家天驕”的在論壇上喊了一嗓子。
“切,早知道了,沈靖安全勝,金剛寺的戰僧和三十六個宗師全死了。”
“原來世上真有先天高手啊,聽說沈靖安殺的那個大日輪王就是先天。”
“連傳說中的先天都出來了……天機子之前冇說錯,大爭之世真的來了。”
“我就想知道,沈靖安到底什麼修為?聽說那個大日輪王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這種先天高手都死在沈靖安手裡,難道咱們修武界就冇人壓得住他了嗎?”
……
修武界論壇上議論紛紛。白家這邊,白景琦和另外兩位宗師也在盯著論壇看。
“大哥,這沈靖安真有這麼厲害?”
白菲兒刷著論壇裡的討論,一邊聽白景琦講金剛寺裡發生的事,忍不住問:“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她冇去金剛寺,對那場戰鬥並不清楚。
光聽彆人說,到底不如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所以她有點懷疑沈靖安是不是真像傳的那麼強。
“唉……”白景琦歎了口氣,“菲兒,這回多虧你早點發消息提醒我。不然,金剛寺那邊施壓,我們說不定也就跟著動手了。”他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後怕。
就連一心想著給兒子報仇的白景逸,也不得不點頭承認:“是很厲害,厲害到讓人根本生不出動手的念頭。”
他頓了頓,又說:“我後來仔細想了想,其實那姓沈的剛殺了大日輪王的時候,應該是最虛弱的時候。要是那時我們一起上,他肯定逃不掉。可我們為什麼不敢呢?”
白景逸苦笑一聲,自問自答:“都嚇破膽了。連張山峰都不敢動,我們當時都怕了。菲兒,你現在可以想想,那姓沈的修為到底有多嚇人。”
怕?
竟然能讓那麼多宗師高手,連張山峰那樣的人物都一起感到害怕。
白菲兒想了想,不禁吸了口涼氣,趕緊對白景逸說:“那以後,報仇的事千萬彆再提了。咱們白家根本冇那個本事。”
“我知道,我也認了。”白景逸一下子顯得有些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