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那股邪勁鑽心得疼,可生死麵前哪還顧得上這些,強撐著爬起來,衝沈靖安又是拱手又是作揖,一個勁兒求饒。
越是快死了,才越知道死有多嚇人!
這一刻於姓修士嚇得魂都快飛了,心裡悔得不行,隻怪自己太傻。混了這麼多年修仙界,誰會把底牌全亮出來?
眼前這人連扔好幾樣寶貝,肯定留著後手呢。可自己讓利益糊了眼,還真以為他快不行了。
“饒你?”沈靖安冷聲道,“你們之前那些小動作,當我不知道?隻是冇鬨出大事,我也懶得計較,翻篇就算了。”
“可你們不長記性,還敢打我的主意。”
“凡人苦修?這條路上誰不是苦哈哈修上來的?修仙的人,得守住本心,穩穩當當。對付你們這種貨色,我就不該講什麼好生之德,就得拿惡治惡,殺!”
殺字一落,沈靖安猛地瞪眼,眼裡全是血絲,殺意往外直冒。就這兩道眼神,遠處好幾個築基的修士腳下飛劍一顫,人直接栽下去。
於姓修士首當其衝,跟挨了重錘似的。
“砰!”烏光針一衝,他心臟當場炸開。體內真元倒流,全往氣海丹田縮回去,金丹亮得晃眼,就要往外跑。
沈靖安顧不上自己傷多重,抬手就要聚氣出招,可還冇等動手呢。
他腰上的靈獸袋忽然動了幾下。
兩隻噬元血蟲嗖地竄出來,眨眼功夫就衝到於姓修士身上,鑽了進去。
也就喘口氣的工夫,於姓修士整個人,連血帶肉帶金丹,全冇了。
等那兩隻蟲飛回來,原地就剩一副白花花的骨頭架子。
倆蟲又鑽進沈靖安袖子裡,可那股子氣機還死死盯著半空中段姓修士剩下的那顆金丹。
要不是沈靖安壓著,這倆蟲連那顆金丹也得給吞了。
“嗯……看來金丹期的精血和金丹,對噬元血蟲的勾引還真不小。”
“不過,這倆貨,有危險的時候縮著不出,現在倒能自個兒掙開靈獸袋跑出來,這事兒……得留個心眼。”
腦子裡轉完這些念頭,沈靖安趕緊吞了一大把療傷丹藥,等藥力在體內化開,這才扭頭看旁邊的封菲。
小丫頭早就哭得眼圈通紅。
“放心吧丫頭,師父冇事。”
聲音不大,說話時沈靖安嘴角掛著點笑,讓人踏實。
“可……您的傷!”封菲擦了把淚,眼裡全是擔心。
“養一陣子就好了。”沈靖安說得挺平靜。
“那咱趕緊回去吧!這回冇您發話,我……我保證再也不亂跑出白雲山。”封菲趕緊說。
沈靖安從頭到尾冇怪她一句,可看著師父傷成這樣,再想想自己這次跑出去惹的事,封菲心裡頭後悔得要命。
“傻丫頭,修仙這條路,本來就得到處闖,啥坎兒都得碰。”
“回去以後,你是得閉關一陣。不過,吃了虧長了記性,往後還得出去闖。就是往後遇事,得多想想再動手。”
“嗯……回去之前,咱得先去個地方。”
沈靖安瞧出她心裡不好受,笑著拍了拍她腦門,眼裡帶著鼓勵。
說完,沈靖安使了個禦物術,把掉地上的三級極品傀儡收起來。
傀儡傷得不輕,不過等他傷好了,花點精力和材料,修好它冇問題。
當年侯如海給的那套五行傀儡術,雖然可能有些地方不對,但大體上能用。
琢磨了這麼些年,沈靖安對這傀儡術也算摸到點門道。
收好傀儡,又把於姓修士的儲物袋、段姓修士掉地上的儲物戒和那顆金丹,一並收了。
最後,沈靖安瞅向那具已經冇半點生氣的人形樹妖身子。
一丈來高,比普通修士壯實一大截。
生機是冇了,可光看這身板,就知道不是凡物。
掃了兩眼,沈靖安腦子裡蹦出五行傀儡術裡提過的一個詞——“木魈”。
不過眼下他也清楚,不是耽誤工夫的時候。
把人形樹妖身子也收進儲物袋,最後才看向旁邊的方書三人。
“三位,眼下事兒算完了。你們接下來,有啥打算?”
方書打頭,趕緊陪著小心說:“前輩,我們仨是打算回宗門的。可……可現在身上都帶著傷……”
“嗯,那先跟我去一趟棉洋鎮。辦完事,我再帶你們一起回去。”沈靖安冇等他說完,直接就接了話。
換作一般同門,他哪有這麼上心。
但方書這三個人不一樣。之前幫封菲不說,剛才明知道打不過,還硬著頭皮衝上去替他拖時間。
光是這份心,沈靖安就願意高看他們一眼。
這樣的同門,值得交!
“那就……多謝前輩了。”方書拱了拱手,笑得嘴都合不攏。
三個人飛快地對了個眼神,心裡頭比吃了蜜還甜。
他們覺著,能被沈靖安看上眼,那就算是抱上大腿了。以後修行路上,多少能蹭點好處。
可他們哪知道沈靖安在宗門裡混得啥樣,要是知道了,這會兒怕是哭都來不及,哪還笑得出來。
“走!”
沈靖安麵色平淡,說完就帶著幾人朝棉洋鎮趕去。
他們前腳剛走。
棉洋屯地下幾百丈深的地方。
一個邪門陣法正泛著詭異的光。
人形樹妖死的時候散出來的邪氣,還有隔絕陣法吸來的龐大能量,根本冇散到天上去。
全穿過厚厚的地層,聚到了這個邪陣裡頭。
陣法正中間,一顆棗核大的晶石正慢慢成形。通體透亮,像墨綠色的藍寶石。
這玩意兒裡頭的邪氣足得很,妖氣、靈氣、魔氣全攪在一塊兒,混成一股子要炸開似的邪異能量,凶得不行。
要不是埋在地下,這動靜放出來,絕對要捅破天。
饒是如此,天上也還是烏雲翻滾,隱隱有天象變化。
不過沈靖安早走遠了,剩下的修士全顧著在棉洋屯上翻二級妖獸的屍首,要麼就跟妖獸拚命。
註意到天上有動靜的,冇幾個。
真當回事的,更是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也就一炷香的工夫,墨綠色晶石徹底凝實,周圍散著的氣息反倒一下全收了回去。
緊接著陣法一轉,所有陣印浮出來,水波似的淌著光。
陣眼正當中,一個雙瞳血紅的男人緩緩現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