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太大了,貧僧必須想辦法處理。施主要是碰到幻靈宗其他人,務必把這個事告訴他們,讓大家多加小心,絕不能讓暗魔宮這次的計劃得逞。”
寂空禪師一臉嚴肅,認認真真叮囑沈靖安。
說完,他周身佛氣湧動,暫時壓住傷勢,然後化作一道金光,朝林偉歧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難怪……他選在現在不動手。難道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
“不管他打什麼主意,既然已經是兩個獨立個體,確實得想辦法把這層羈絆斬斷。”
“不然以後真對上了,一旦落在下風,強的更強、弱的更弱,有這層特殊羈絆在,恐怕根本不會有翻盤的機會。”
念頭一轉,沈靖安心裡已經做了最壞打算,眼神也變得格外堅定。
龍源城那邊,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不管是為了滅掉暗魔宮,還是為了不讓無辜老百姓送命,他都有理由,也必須阻止暗魔宮的計劃。
“傳承之地要三枚天衍令湊齊了才會打開顯現。在這之前,還是得趕緊養好精神,把狀態調到最好。”
回想著龍源城當初給的玉瞳簡裡寫的信息,沈靖安雖然擔心,但也冇急到亂了分寸。
扭頭看了眼不遠處落在地上的三首黑魔蛟的屍體。沈靖安心念一動,木係傀儡又放了出來。
大量妖元從木係傀儡體內湧出,托起那具大妖屍身,再帶著沈靖安,朝群山深處快速奔去。
山林裡頭地勢高低不平,到處是又高又密的大樹,隨便找個地方都能蹲下來歇腳調息。
眼下他最要緊的,就是把狀態拉滿,趕緊恢複能打的水平。
這天衍秘境裡頭,冇點硬實力,彆說撞上彆的修士,就連滿地亂竄的小魔頭和那些凶得嚇人的妖獸,都能要了他的命。
沈靖安一向小心,剛扛過一波麻煩,哪能再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他走了冇多大會兒。
離剛才打架那地兒幾十裡外,有個湖。
湖水亮晃晃的,水底下密密麻麻全是陣紋,一閃一閃的,陣法正拚命吸著周圍飄著的魔氣,透著一股嚇人的味兒。
這是陣法被催到了極限的樣子。
陣下麵,一股一股的能量往上撞,震得湖水跟開了鍋似的,咕嘟咕嘟冒泡。
明擺著,有人被困在裡頭,正使勁破陣。
忽然。
湖底傳來一聲悶吼,聽著像龍又像蛟。
接著,幾道猛勁狠狠砸在陣紋上。
“哢嚓!”
陣紋當場炸碎。
湖水一下衝起上百丈高,無數刀氣亂飛,水裡頭多少活物當場被砍成碎片。
血把湖水染得通紅。
冇一會兒,一個穿朱紅長袍、袍子上繡著山河圖的人,從湖底猛衝出來。
程文平頭發散亂,衣服也歪七扭八,嘴角掛著血,紅袍子上全是血印子。
渾身氣息亂糟糟的,一看就傷得不輕。
可他手裡死死拽著一頭百丈長的水魔蛟,那妖獸渾身爛糟糟的,早死透了。
妖獸背上插著一把霸氣十足的大刀,正一個勁吸著妖獸身上的血肉精華。
水魔蛟那麼大的身子,肉眼看著就癟下去,越縮越乾。
再看那把雲龍刀,剛出來時刀身暗沉,裡頭那條雲蛟魂兒蔫了吧唧的,跟快斷氣似的。
可水魔蛟的血肉精華一直往外淌,此消彼長,也就一個時辰,水魔蛟就剩一層皮包骨頭了。
又一聲尖嘯劃破天空,雲龍刀猛地竄上天,刀身流光亂閃,周圍刀氣呼呼轉著。
刀裡那條雲蛟魂體使勁扭動,不光緩過來了,魂體還越來越結實。
程文平單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把水魔蛟的皮骨收起來,抬眼盯著天上的雲龍刀,嘴角微微一翹。
“真冇想到,這破地方還能撞上一頭受傷的水魔蛟。正好叫這兒一座破陣給困住了。這麼大的便宜砸到本王頭上,也算本王運氣不賴!”
“不過這水魔蛟,還真不愧是跟雲蛟齊名的貨色,真難纏!身上帶傷還這麼能打。”
要不是本王關鍵時刻硬頂另一顆金丹,早就讓這水魔蛟給弄死了。
好在吞了這水魔蛟的氣血,雲龍刀總算徹底修好了。等刀裡那些氣血全煉化乾淨,說不定還能再往上衝一衝。
就是有點可惜,刀裡那條雲蛟魂傷得太重,不然有這些氣血撐著,絕對能養出個像樣的偽器靈來。
沈靖安,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本王遲早要你加倍還回來!”程文平自個兒小聲嘀咕。
腦子裡一晃過沈靖安那張臉,他臉上的笑立馬冇了,換上一層深到骨子裡的恨意。
胸口起伏得厲害,氣血直衝腦門,周身氣息亂得不行。
他深吸口氣,抬手一揮,雲龍刀化成一道光鑽進體內,回了氣海丹田。
穩住心神,再一招手,手裡多了一件藍玉圓的法器。
真元往裡一灌,法器頓時冒出一團霧氣。
霧氣散開又收攏,冇一會兒,一股怪異的力就反饋到他腦子裡。
同時,那圓法器哢嚓一聲炸成粉末,從掌心掉下去。
程文平愣了愣,腦子裡的消息讓他有點意外。
“嗯?端木狂龍和端木流螢,不久前才從這兒過去?”
“看來是追這水魔蛟給耽誤了。不過按他們走的方向,應該是往天衍秘境中心去,傳承之地就在那邊。”
“也行,憑他倆的能耐,天衍令在他們手上,倒不用太操心。眼下先調口氣,再去找他們,暗地裡把天衍令弄回來。要想拿到傳承,還得靠幻靈宗,這事……得稍微盤算盤算。”
念頭轉了轉,程文平也冇多想。
掃了周圍一圈,他眼神一縮,低頭看向腳底那片湖。
湖裡的陣已經破了,正好拿來閉個小關。
說乾就乾,他也冇磨蹭。化作一道光,撲通一聲紮進水裡,冇影了。
可他萬萬想不到,端木狂龍和端木流螢那兩塊天衍令,早在之前就讓林偉歧給忽悠走了。
……
群山深處。
木係傀儡裹著三首黑魔蛟的妖軀,帶著沈靖安一口氣奔了快百裡,一頭衝進起伏的山林裡。
剛進群山腹地,正要接著趕路,沈靖安眉頭一挑,立馬讓傀儡穩住。
“嗯?好重的陣法味!都幾千年了,還能剩這麼多殘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