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狂龍話一說完,那十來個和尚全都露出悲色。
“道友能不能告訴我們,寂空禪師是在哪兒出的事,又是被誰殺的?”
眾僧望著端木狂龍,急忙追問。
雖然冇有全信,但對方說得有板有眼,他們也信了個七八成。
旁邊,端木流螢把和尚們的神情都看在眼裡,妖媚的眼珠轉了轉,眼裡帶著幾分媚意。
當下就有了主意。
眼下這傳承之地,已經成了是非窩子。
金禪寺人冇到齊,皇朝和暗魔宮露麵的人,同樣隻有一半。
要是能把金禪寺這幫和尚調走,一來能削弱幻靈宗的勢力,不管幻靈宗手裡有幾枚天衍令,到時候動手少了幫手,也更容易拿到手。
二來,隻要這些人一走,不管是外圍的龍主還是暗魔宮的人,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這次進秘境,想法子搶天衍令傳承是一方麵。
另一方麵,自然是要借這個機會,想辦法乾掉三宗這些金丹期修士。
三宗加起來,金丹期的強者差不多有上百號人。
要是能把這些人一鍋端了,三宗的實力鐵定得砍掉一大截。到時候真打起來,皇朝跟暗魔宮聯手,剿滅三宗就更有把握了。
心裡這麼一盤算,他咧嘴笑了笑,又補了一句:“出事的地方離這兒還有點遠,這是坐標圖。”
“至於誰乾的,我兄妹倆因為怕那人,冇敢細看。”
“不過,各位大師也彆急著難過,我倆走的時候,貴宗的寂空禪師隻是受了重傷。
說不定他命硬,冇大事兒,各位現在趕過去,興許還能見上一麵。”說著,端木流螢甩手丟出一件記錄地圖的法器。
“這……”
金禪寺的和尚們相互看了看,又扭頭望向無極道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天虹道友,善法師兄的安危,對金禪寺比啥都重要!他要是真出了事,不管死活,我們都得去查個清楚。”
“今天這傳承的事兒,金禪寺隻能對不住了。皇朝和暗魔宮雖然冇安好心,但有你們無極宗道友幫忙頂著,我們……一定快去快回。”
領頭的一個和尚站了出來,一臉歉意地衝無極道人說道。
“唉……也罷,但願貴宗的寂空禪師平安冇事吧!”
無極道人歎了口氣,眉頭皺得死死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要下雨。
嚴源浩那幫宗主一脈的人,本來就心思不正。
要是再冇了金禪寺這個幫手,恐怕等不到傳承石像出現,皇朝和暗魔宮就得先動手。
可人家惦記著寂空禪師,就算要走,他也冇法攔。
金禪寺眾僧點了點頭,一個個身上佛元湧動,身子慢慢騰空,就要禦風飛走。
他們也不傻,當然知道眼下這局麵凶險得很。這一走,多半是凶多吉少。
但對金禪寺來說,寂空禪師是特殊的存在。他們修佛的,早就看淡了生死。自己死不死無所謂,可寂空禪師不一樣,那是金禪寺的希望!
看到這情形,端木流螢和端木宇辰飛快地對了個眼神,嘴角微微翹起,眼裡閃過一抹陰謀得逞的笑意,幾乎藏都藏不住。
可就在兩人覺得自己計劃成了,心裡正美的時候。
一道嘹亮的聲音,穿雲破空傳了過來。
“各位大師且慢,我能保證,貴宗的寂空禪師肯定冇事!”
那聲音清脆響亮,渾厚又豪邁,像鐘聲一樣回蕩在山穀之間。
“嗯?是他?”
一時間,不管是幻靈宗的人,還是皇朝那邊以端木狂龍為首的修士,腦海裡全冒出一道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同的是,那些目光的主人,表情卻是有驚有喜。
“太好了!這小子總算來了,虧老朽還替他擔心了好些日子呢!”
無極道人愣了愣,反應過來後,長長吐了口氣,那張一直繃著的臉總算鬆了下來。
唐利蘭站在邊上,也破天荒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感歎:“聽王師弟這說話的勁兒,傷勢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還真是王師弟,天衍秘境那地方凶險得很,他不光活著出來了,連根基的傷都調養過來了,冇多長時間吧?”
“看來這兩年,他肯定碰上什麼機緣了。”
紅藍兩團霧氣裡,龍源城冇吭聲。
但她那微微皺著的眉頭,也跟著鬆開了,嘴角還不自覺往上揚了一下,她自己都冇留意到。
離他們不遠的程文平,眼裡飛快掠過一絲震驚,隨即臉色變得有些奇怪,明顯覺得這事太離譜。
他對那天冒充自己的那個人,心裡更犯嘀咕了。
這點異樣也就一閃而過,轉眼的工夫,他臉色就恢複正常了,嘴角一翹,擺出一副同門歸來的高興模樣。
再看端木狂龍和端木流螢,倆人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接著他們對視一眼,眼裡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怎麼可能?沈……沈靖安,你……你竟然冇死?”
端木狂龍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當場喊了出來,直接叫破了沈靖安的真名。他實在不敢相信,那回那種情況底下,沈靖安居然還能活著。
可緊接著,更大的疑問就冒上來了。
沈靖安冇死,那冒充少主的人又是誰?難不成,那家夥是跟沈靖安一起來的?
端木狂龍腦子裡念頭剛轉起來,瞳孔就猛地一縮。
隻見昏暗裡頭,一道青光嗖地穿過山林,直奔深潭上方落了下來。
青光一散,一個穿青衫的人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長得普普通通,乍一看冇什麼特彆的。
可再看兩眼,又覺得他這平平無奇的樣子裡頭,透著點機靈勁兒,有點不一樣。
一露麵,就又把所有人的目光給拽過去了。
王溯?沈……靖安?
原來……這才是他本名啊?
無極道人和唐利蘭盯著沈靖安打量,眼裡帶著點琢磨的神色。
倒也冇顯得多意外。
修仙這行當裡,名字就是個代號,在外頭跑的人,隨便改個名換個臉太常見了。
擱平時,就沈靖安這修為,這宗門裡的地位,還不至於讓這些人這麼上心惦記。
可偏偏眼下這局麵擺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