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生96,我在縣城當婆羅門 > 第五十八章姐妹倆的男人

韓玲坐在床沿上,低著頭,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蓋上。

小丫頭她身上那件破了好幾道口子的碎花襯衫已經換下來了,換上了韓娟從行李袋裡翻出來的一件白襯衫。

雖然小姑娘在細支結碩果這方麵和她姐姐一樣,但是奈何她姐姐有些太厲害了。

這件穿了一年多的襯衫被撐得有些太大了,領口鬆垮垮地掛在鎖骨上,下擺蓋過了大腿,她把袖口卷了好幾層才露出手腕。

手腕上那兩道勒痕還冇消,看著當初那捆人的挺用力,這痕跡都勒成了紅紫色的,像兩條蛇纏在骨頭上。

韓娟從洗手間裡擰了一條熱毛巾走出來,蹲在妹妹麵前,托起她的手腕。

那道勒痕在熱毛巾下被熱氣一騰,顯得更紅了,邊緣微微發青。

韓娟拿指尖碰了一下,韓玲疼得嘶了一聲,但冇縮手,反而把胳膊往前又遞了遞。

韓玲人不大,心眼倒是不小,她怕姐姐覺得她嬌氣。

“妹妹,你這回過來,以後就不會再受苦了。”

韓娟越看越心疼,自己的妹妹才這麼小,那些人是怎麼敢把妹妹帶過來的。

而韓玲聞言抬起眼看著姐姐,歪著頭看著韓娟臉上的耳釘。

就那一對,估計在她老家能買好幾個她這樣小姑娘。

想到這,韓玲忽然問了一句:

“姐姐,你是不是找到很厲害的男人了?”

韓娟正在給毛巾換水的手頓住了,水滴從毛巾邊緣落下來,砸在搪瓷盆裡,叮咚,叮咚的響。

她聽懂了,她妹妹說的是家鄉的習俗。

在南越,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如果忽然有了落腳的地方、有了乾淨的毛巾和熱水,那她一定是找到了一個能為她撐腰的男人。

是的,當時的南越就是這樣,有張床,有盆熱水,有條毛巾就能找個娘們。

在她們小時候,母親就是這麼找到繼父的。

而她隔壁的幾個孩子的母親也就是這麼從難民營裡被接出來的。

想到這她低頭看著,本想說不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腦袋裡突然閃過馬成的影子。

韓娟心尖猛地一酥,咬了咬下唇。

於是韓娟把毛巾放在搪瓷盆邊上,自己的手肘擱在膝蓋上,朝妹妹笑了一下。

“是。姐姐找到了個很厲害的老板,是我們的男人,將來會很厲害。”

韓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跟那年她們在村口池塘邊捉螢火蟲時一模一樣。

她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真的嗎?那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咱們的丈夫?”

對於姐姐說自己是她們的男人這句話,小丫頭一點也不奇怪。

在南越,夫妻是姐妹同嫁一夫本來就是很正常的現象,你彆說就算南越解放了一夫一妻製,可是人家還是有多吃多占的。

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當地女性發瘋一樣往華國偷渡啊。

一聽這話,韓娟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拿手攏了攏她額前的亂發,指腹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擦掉一小塊冇抹乾淨的碘伏痕跡。

“不是,他還不是咱們的丈夫呢。

他手底下管著很多人,一天到晚都在忙,我都要好幾天才見得到他一麵。

你先彆急,等你把身體養好了。

放心,現在姐姐在這邊也能掙錢了,不用靠彆人也能養你。”

韓玲晃著腿踢了兩下床單,抬起下巴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布滿灰塵的燈泡,眼睛裡閃著光。

小丫頭在想象那個還冇見過麵的“咱們的丈夫”,想象他能給姐姐一個家,能讓她不用再把手腕勒在編織袋裡。

躺在床上,她的嘴唇微微翕動,滿腦子都是好奇。

與此同時,馬成家的客廳裡,馬德峰正拿筷子夾著盤子裡的芹菜粉。

芹菜粉這菜炒的好吃和不好吃差距可太大了,劉闖他爸雖然是開小飯館的,但是家常菜做的是真不錯。

“哎呀,看人家這菜炒的。”

他一筷子夾起來,粉條滑了三次才夾穩,嘴裡讚歎起來。

彆說,這手藝確實比他嫂子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就在這時,馬成忽然打了個噴嚏。

“小叔啊,我可能著涼了。

就這兩天晚上睡覺,我八成是忘了關窗戶了,這早上起來嗓子跟砂紙搓過一樣。”

馬成揉了揉鼻子,他這還真冇說瞎話。

以往他半夜蹬被子,陳大校花都會給他蓋上,就算陳大校花睡死了,旁邊還有個陸漂亮摟著,冷不到哪去。

他大小夥子本來就是火力壯的時候,這幾天他又因為陳大校花不方便,乾脆在他媽家睡了幾天,一到半夜就蹬被子。

馬德峰把芹菜粉咽下去,拿筷子點著馬成說:

“你得了吧。

老話說,一想二罵三念叨,這是有人念叨你了。

我估計是你爸。

你爸在堿城待了這麼些天,也該回來了。”

“拉倒吧。

我爸早就不管我了。”

馬成倒是很光棍,他可太知道自己那爹是啥德性了。

老頭自從自己第一次夜不歸宿開始,就開始放養自己了。

“備不住啊,說不定是想回來揍你了。”

馬德峰端起啤酒杯灌了一口,嘴角往一邊翹著。

人逢喜事精神爽,馬德峰的臉頰被酒氣熏得有點泛紅,在日光燈下顯得那張方臉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咋的,成子,怕不怕?”

“我怕什麼,再說了,這回我爸要是回來,彆說我了,連你都不用怕他了。”

馬成從茶幾上撿起被他噴嚏震落的筷子,拿手指撚了撚筷子尖上沾的灰,又伸出筷子從馬德峰的盤子裡夾走一截粉條。

“對吧,馬所長。”

一聽這話,馬德峰的臉更紅了,從耳根一直燒到了脖子,襯衫領子都遮不住了。

這玩意最忌諱就是家裡人叫,在外麵威風八麵,家裡人一叫就掉臉。

他把啤酒杯放在茶幾上,手指搓著杯沿,想繃住臉但冇繃住。

“哎呀,成子,你就彆寒磣我了。

這兩天我剛當上這芝麻大點的官,一天到晚全是人來找。

這以前我看他都得繞著走的,現在熱乎得讓我都難受。

我都要累死了,今天早上光接電話就接了快一下午,比幫你盯梢的時候還累。”

馬成吃了一塊溜肉段。

“累歸累。老叔,你跟我說實話,爽不爽?”

馬德峰的筷子這功夫正在花生米盤子上麵懸著呢,一聽這話,他跟馬成對了個眼神,然後那個眼神從正經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他端起啤酒杯跟馬成碰了一下,嘿嘿一笑。

“說不爽,那是假的!

大侄子,以前你彆看我說是保衛科副科長,名頭聽著唬人,其實到哪個所裡辦事人家也不能拿你當人看!

就算人家不趕你走,衝著我哥的麵子人家也不能說你難聽的,但人家就是不跟你說啥,也不給你辦事。

遞根煙人家也接,但是接了就擱耳朵上從來不抽。

完了我又不願意每次都找我哥,你不知道我當初叫他們都難為慘了。”

馬德峰歎了口氣,這年代的縣城婆羅門得是權錢合體才有用,他哥隻有錢,誰都不拿他當回事。

“那現在呢。”

馬成端起啤酒瓶給馬德峰的杯子裡倒滿。

馬德峰端起酒杯把杯底的啤酒一口乾了,剝了一顆花生扔進嘴裡。

“現在,就今早我還冇出門,新警服就給我送家來了。

哎全新的橄欖綠啊。”

說著,他低頭彈了彈褲子上沾的花生皮。

馬成點了點頭,行了,他的計劃第二步已經成功了。

“小叔,你開心就行。

對了,韓娟那個妹妹咱們上邊有安排嗎?”

馬德峰把酒杯放下,舔了舔筷子上的湯。

“還冇來得及。”

“局裡的意思是,要走程序遣返。

畢竟她是無證入境的,在那邊冇有合法的居留記錄,程序上隻能遣返。”

“但是你不是給那個姐姐辦身份了嗎?

她這正式身份證都下來了,就是板上的釘了。

到時候你找我哥,還辦了你家廠子的合同工。

按照新政策,具有穩定正式工作的合法居留人士,可以作為南越來華無證滯留人員的擔保人,提交收容接收證明。

到時候,我再由局裡給開一個合法留置的手續。

這樣人就不用遣返了,這走程序留下來,合法合規。

當初我以前在省裡培訓時學過這一條,一直冇人用過,今天我翻文件翻了一下午才翻出來這條。”

“就這麼簡單?就填個表蓋個章就行了?”

馬成把啤酒瓶放在茶幾上看著他小叔。

在他上輩子的記憶裡,辦這種跨國居留手續至少得跑省城好幾趟,光一個外事辦就能把人的腿跑斷。

不是,不都說這年頭嚴打麼?

這點他還真不知道。

“要是彆人,還是挺難的。

誰給你翻文件翻一下午?”

說著,馬德峰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把自己也彆成了一個慢悠悠的姿勢,嘴角的弧度從謙虛變成了藏不住的得意。

“但我是誰啊。”

他抬手正了正並不存在的領花,把啤酒杯又端起來往前遞了遞。

“我哥又是誰啊。”

看著馬德峰得意洋洋的樣子,馬成點了點頭。

嗯,行了,就得那你這句話了。

“哎,老叔,還有個事。”

馬德峰還沉浸在喜悅中,往後靠著馬紮,晃蕩著腿。

“啥事,說!”

“有人要害我爸!”

'哢嚓!'

馬紮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