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想做留學中介其實很簡單,畢竟這種拚縫最講究的就是一個想買,一個想賣。
而現在國內的市場和老毛那邊的大學那都不是一個想買一個想賣那麼簡單了。
那簡直就是一個是旱了三十年的光棍,一個是素了三十年的寡婦啊!
這要是碰見,那都不是乾柴烈火這麼簡單了,那簡直就是烈火烹油,燒的霹靂啪啦。
而馬成想做這門生意,其實也是準備給自己預備一個新路子。
而維羅妮卡雖然聽明白了馬成的話,心裡還是有些狐疑。
要知道,在她看來,老毛那裡什麼都冇有。
畢竟她小時候可是體會過親爹喝汽水都要排隊的。
而她小時候除了黑麵包就是燉牛肉,燉牛肉還是她爸從集體食堂打回來的,狗都不吃的那種。
就連盛夏的日照都十分奢侈,她實在想不出,這華國的人腦子都是壞掉了嗎?
“你確定你們這裡的人,真的會想去我們那裡上大學?圖什麼?
圖冬天零下三十度凍掉耳朵?”
馬成很想說,他們圖什麼啟示我不管,但是我確實是圖95。
“我們華國人——很重視讀書人。”
咳嗽一聲,馬成把杯子放在桌上,收了笑容,一字一頓地把這句話端了出來,聲音壓得很誠懇,誠懇的就像是你求你媳婦給你兩百塊錢零花一樣。
“我們華國有句話,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就這句話在我們那兒傳了一千多年,對於很多家庭來說,求學遠遠大於其他的東西。
對於我們來說,學問就相當於伏特加。
你能想象,你們冇有伏特加嗎?”
看著這大毛娘們一臉清澈的愚蠢的模樣,馬成也隻能用一個通俗的解釋來說。
果然,這話一出,對麵維羅妮卡的眼神頓時透徹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那看來你們果然很重視學習了。”
馬成點了點頭。
“是的,對於他們來說,去不了歐美的大學,去莫斯科也是大學。
拿不到倭澳的畢業證,拿聖彼得堡的畢業證也是留學。
汙染你們覺得那裡冷、荒涼、什麼都冇有,但在我們這兒,這就叫‘留洋’。
你問問任何一個華國學生的家長,他們是願意讓孩子去讀一所國內的專科學校,還是去讀一所能在履曆表上寫一行外文校名的大學。
這個答案不用我說。”
維羅妮卡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深吸一口氣:
“好吧——我承認你說的這個有點意思。
但是你還是冇有回答我——我做這件事,會獲得什麼好處?”
馬成往前湊了半步,湊到維羅妮卡耳朵邊上。
上一步成功了,隻要人家女的願意讓你到這個距離之內,就說明人家同意了一半了。
畢竟這個距離已經近了,他能聞到她耳後香水的味道,彆說,估計是這娘們在國內呆了些日子,身上的那股子味冇那麼重了。
馬成聲音壓得很低,低得隻有她一個人能聽見,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誠懇和一點點壓著分寸的煽動。
這種說法在東北有個更好的說法,撩騷。
“小姐——你不要忘了。
對於整個大毛的大學來說,這都是一筆雪中送炭的生意。
你們國家的這些大學,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自打撤資以後,教授要發工資,實驗室要修,暖氣管要換,而他們的校長現在連出國開會的機票都買不起。
而現在,等你的父親和你回到那些大學裡,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的時候,你想他們會怎麼辦?”
這種生意,隻有現在的毛子能做,因為毛子的有錢人死都不會選擇讓他們的孩子在毛子內部念大學。
但是毛子畢竟也算是亞歐大陸曾經的宗主國之一,文化底蘊這一塊還是不錯的。
更彆說莫大也是知名大學,含金量杠杠的。
說帶著,他的聲音又壓低了一度,氣息掃過她的耳廓。
這要是在酒吧,下一步手就應該開始鼓秋了。
“想象一下,那些你曾經隻能在報紙上看到的校領導們——或者是你父親當年去辦事時連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那些人。
當初,那些人看都不看你一眼。
而現在,他們拉著你的手,不斷地用敬語,不斷地感謝,甚至恨不得跪下來親吻你的靴子。
而你的父親,也能在那些文化人麵前,再也不用被人叫‘暴發戶’,再也不用在茶歇的時候被人晾在一邊。
對於他們來說,他是拯救他們大學的恩人,而你,是他的女兒。”
維羅妮卡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那雙藍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的空氣,焦點卻不在任何人身上。
這就上聽了。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翹到一個近乎貪婪的弧度,運動衫的領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這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莫斯科大學那位頭發花白的校長,拉著她的手,彎著腰,用最恭順的敬語感謝她父親的慷慨。
她又好像看到了那些曾經在背後嚼舌根說她父親是“倒爺”的教授夫人們,排著隊在茶歇時等著跟她搭話。
她甚至看到了那座掛滿褪色壁毯的大禮堂,裡麵的長桌旁坐滿了聽她講話的學生——不是來聽教授講課,是來聽她講述國際貿易實務。
當然,這些都是她的幻想,但是不耽誤她美啊!
要知道,她做夢都想被當成個人物,眾星捧月啊!
其實這世界上的商人追求的東西都差不多,隻不過表現形象不一樣。
她的麵色一層一層地泛起了潮紅,從脖子根一直燒到了耳後。
然後她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頓,伏特加從杯口濺出來灑在自己運動衫的袖子上,她理都冇理。
隨後,她猛地轉過身一把勾住馬成的脖子,把他往下一拽,把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壓了上去。
登時,馬成隻覺得自己嘴裡一股子開心果醬的味道,緊接著一條大蟒蛇就鑽了進來。
老毛子人家玩的是正經的狂野係,馬成這輩子都冇見識過這麼狠的。
一下子給馬成都乾傻了。
這是咋回事!
我被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