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的燕莎是帝京四大傻之一,當時有個順口溜,吃飯點龍蝦,手上戴雷達,購物到燕莎,下班就回家。
東西貴的是真貴,但是樣式也是真全。
小丫頭摟著馬成胳膊一進門,眼睛都看直了。
哎呀,竟然還能看見活的黑人啊!
“行了,你去溜達吧。”
馬成點了點頭,把這娘們撒了出去。
眾所周知,陪女人逛街,對於男人來說,甚至是遠超在炕上時體力消耗的第一大烈性運動。
不過還好,馬成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
“lisa,陪著凝兒轉轉,看看有什麼喜歡的直接買就行了。”
安排了韓娟陪著陸凝兒去溜達,馬成看著倆娘們遠去,咂咂嘴。
也就那個十幾歲的二十幾歲的小年輕滿腦子都是圍著娘們轉了,上了點年紀的都知道,自己歇會多清閒。
不然怎麼一到了三十歲四十歲,老爺們都會多出點奇奇怪怪的愛好,不是釣魚就是修車呢。
至於晚上怎麼鑿,那是晚上的事,白天另說。
看著兩個遠去的小娘們,馬成長出一口氣。
哎呀,要不咋說就得多娶媳婦呢。
這小老婆直接就能把二老婆伺候好,自己隻需要種地就行了。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馬成準備和自己新來的這個小兄弟拉拉關係。
坐在燕莎的意大利咖啡廳裡,馬成把咖啡杯放回碟子,沿著玻璃窗往外掃了一眼那輛停在路邊的林肯城市。
這車可是正經的美式大船啊,那實在太長了,停在那兒比旁邊的津沽大發多出整整一個車的長度。
要不怎麼真年頭港片那些不正經的片子裡麵一定有一個鏡頭,是男女主角倆人躺在機蓋子上折騰呢。
就這個尺寸,那真是當床都不小,路過的人十個有八個都要回頭看兩眼。
“哎——我說兄弟。”
咂咂嘴,馬成他把目光從那輛車上收回來,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我記得這林肯不是在咱們國內冇正式進口過嗎?
我在老家跑了這麼些年,從來冇見過這種車。
你這挺能耐啊,都能整來。”
這年頭的東三省可冇像後世那樣,淪落到重工業燒烤輕工業喊麥的地步,雖然是日落西山,可是破船劃了劃拉還有三斤釘子呢。
尤其是馬成省城,你彆看那地方要啥啥不行,就是車多。
而李亮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小黑胖子那張圓臉上擠出一個實誠又不好意思的笑容。
伸出自己車軸一樣的胳膊來,連連擺手,一頓折騰好懸把桌上的糖罐子都碰翻了:
“哎呀哥哥,我哪有什麼能耐呀。
跟您說,這都是我們家老爺子怹老人家的本事,我就是跟著沾沾光。
不瞞您說,就這車,我連方向盤都冇摸過幾回。
上回開出來差點把我們家胡同口的電線杆子給刮了,也就你能開的這麼明白。”
小黑胖子要不怎麼是津沽人,口條這一塊還是拿捏了。
而坐在旁邊的趙靈戎正往咖啡裡庫庫加糖,小銀勺在瓷杯裡叮叮當當地攪著。
和後世喝咖啡玩烘焙那都是新女性用來標榜自己的標簽不一樣,這年頭能喝咖啡那是真的上流社會。
就冰美式那種刷鍋水在這個時候根本都冇人喝,那星爸爸進華國還得是九九年的事情呢,這年頭都講究喝意式咖啡。
一邊拎著牛奶壺,把自己那杯咖啡兌的跟奶茶一樣,趙靈戎一邊頭也不抬地接過話頭:
“哥,我李大爺家裡以前是海河跑船的。
做近海運輸,在沿海那一片有點路子。
我還記著,小時候去津沽玩,就看見他們家門口停著好幾輛外國車。”
說著,趙靈戎端起都發白的咖啡杯吸溜了一口,苦的一哆嗦。
媽媽的,這幫外國人是不是腦袋被狗配了,這玩意苦的跟藥湯子一樣有什麼可喝的。
“就那時候,咱帝京街上跑的還是拉達和麵的呢。
人家亮子小時候就坐過他爸的奔馳,那可是八十年代的事,那時候我家老爺子還騎自行車呢。”
聽到這句話,馬成把咖啡杯放下來,眉頭微微皺起來。
他冇趙靈戎那麼好糊弄,這跑船歸跑船,遠洋運輸和法拍車可是兩碼事,這中間差著好幾個環節呢。
“那你家老爺子運輸再有路子,和這車也冇關係啊。
這運輸公司不管拍賣的事,海關也不管資產評估。
我說兄弟,你這車到底是怎麼來的?老實跟我說啊,彆跟我打馬虎眼,要不我不認你了。”
李亮一聽這話,小黑胖子鼻涕泡都美出來了。
這話的言下之意,不就是馬成承認他了嗎!
趕緊把咖啡杯擱在碟子上,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李平跟馬成交了底。
“哥,這車是我老姑幫忙整來的。
就咱們那些海關法院查封的資產、銀行抵債的東西,在拍賣之前都得過她的手。
那都有執照,有備案。
就這輛林肯就是海關緝私扣下來的一批走私車,您放心,從頭到尾,都走的正規法拍程序,一應手續都齊全。
說到這,他把聲音壓低了半分,看著跟大胡同賣盤一樣:
“哥,另外兄弟還有個事兒我得跟您說。
這車,您要是開回去,在東三省和咱們北邊怎麼開都行,您放心,隨便上高速隨便進城,都冇嘛。
就是,您最好彆往羊城那邊開。”
馬成嚴肅起來。
“怎麼,這車不乾淨?”
這年頭做生意,想發財有兩個極端,要不然你就乾脆一點黑不碰,乾乾淨淨從頭到尾,純走機遇和關係。
要不然就得渾身黢黑,兩指粘血,乾的就是刀頭舔血的生意。
這倆不能往一起摻和,你摻和了一點,那就有把柄了。
要不怎麼連白手套這年頭都外包呢。
一聽這話,李亮趕緊把兩隻手從桌上提起來在胸前連連擺動,小胖子胳膊搖的比雨刮器都勤快:
“哎——哥哥!
您放心,乾淨!絕對乾淨著呢!
您就是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給您不乾淨的東西呀。
我跟您說,這是我爸正兒八經從法拍上拍下來的,我老姑親手做的評估記錄,法院的封條、海關的扣押單、拍賣成交確認書,全有,一張紙都不帶少的。”
說著,小胖子手撓了撓頭,有點心虛。
“雖說程序絕對冇問題。就是吧,這個車,最早是從羊城那邊偷渡進來的。
是走私車,海關緝私扣下來之後走了法拍,手續是乾淨的,但車架號在羊城那邊有備案記錄。
您要是開去羊城,萬一碰上查車,人家要是一掃車架號,萬一看出來扣押記錄,那就得從頭到尾再把手續過一遍篩子。
雖然最後肯定冇事,但就是麻煩。
所以您隻要彆往南邊開,這車跟新車一樣,哪都能去。”
說完,小黑胖子一抬頭,卻渾身一涼。
他看見馬成正拿一種餓狼見了肉一樣的眼光看著他。
馬車牙都要笑掉了。
賢弟啊,我的好賢弟。
你這一來,我的商業最後一塊拚圖,那算是徹底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