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343章投誠
他根本不是什麼未來儲君,濟世王爺。
他就是一個自私自利,貪生怕死,涼薄無情,隻能利己的小人。
跟著這種主子賣命,不值,半點都不值。
齊泰嘴角勾起一抹極致悲涼,極致嘲諷的苦笑。
他不再爭辯,不再質問,不再勸阻。
所有的忠誠,全部化作死灰。
他緩緩垂下手,不再抗拒軍令,聲音平淡得可怕:
“末將……遵令。”
陳應看見他服軟,瞬間鬆了一口氣,眼裡閃過一絲得逞的陰狠。
他根本不管這一萬人生死,根本不管齊泰心寒與否。
隻要有人替他擋刀,替他送死,就夠了!
緊接著,陳應立刻轉頭,對著自己的五萬嫡係禁軍高聲嘶吼,語氣急促慌張:
“全軍聽令。”
“彆管前方那些個殘兵!彆管戰局了。”
“隨本殿下從西側山道強行突圍,全速撤離山穀。”
“所有人跟上,遲者自生自滅。”
一聲聲令層層傳下,五萬精銳禁軍,瞬間調轉方向。
根本不管前方正在列陣,即將送死的一萬南疆友軍。
根本不管山穀內數萬亂兵的死活。
跟著陳應,瘋了一樣朝著西側偏僻山道衝去。
馬蹄狂奔,士兵疾馳,甲葉亂響。
隻顧著自己逃命突圍!
短短片刻。
陳應帶著五萬精銳,順著小路瘋衝出去,一路狂奔逃竄,頭都不回。
把爛攤子,追兵炮火,全部留給了齊泰和一萬被拋棄的士兵。
山穀之內,瞬間兩極分化。
一邊是五萬主力絕塵逃命,毫無情義。
一邊是一萬殘兵被扔在包圍圈最中心,直麵漫天伏兵。
看著陳應大軍徹底跑遠,徹底消失在山道儘頭。
看著昔日主帥絕情棄兵,獨自逃命的背影。
一萬南疆將士,徹底死寂。
冇有喧嘩,冇有哭鬨,冇有逃跑。
隻剩下徹骨的寒心和無儘的荒謬。
齊泰站在隊伍最前方,望著陳應逃竄的方向,久久未動。
風吹動他殘破的戰甲,眼底一片荒蕪。
他心裡清清楚楚。
從這一刻起,他和這一萬兄弟,徹底被朝廷,被三皇子,徹底拋棄了。
他們不再是朝廷守軍,不再是大貞將士。
他們隻是被舍棄的棄子,用來擋刀送死的犧牲品。
抵抗?
冇必要了。
為這種涼薄主子,這種無情朝廷,流儘最後一滴血,毫無意義。
死戰?
更冇必要了。
前麵是陳峰數萬伏兵嚴陣以待,後麵是絕情棄兵的舊主。
前無生路,後無退路,拚死抵抗,不過是白白枉死。
心寒徹底,萬念俱灰。
齊泰緩緩抬手,對著身後一萬將士,沉聲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
“所有人,放下兵刃。”
“不抵抗,也不要拚命了。”
一萬將士,冇有一人猶豫。
紛紛放下手裡的刀槍弓弩,甲葉落地,兵刃棄地。
所有人心裡都明白,打了半輩子仗,守了半輩子疆土,今天,算是徹底看透了。
與其給無情昏庸的皇子送死,不如保全性命,另尋生路。
山穀戰場,瞬間詭異平靜。
漫天硝煙未散,爆炸聲漸漸停歇,四周伏兵蓄勢待發。
唯獨中間這一萬兵馬,儘數棄械,安安靜靜立在原地,不逃不抗,不慌不亂。
就在這時,遠處山林深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卷第343章投誠(第2/2頁)
陳峰帶著七千西疆精銳,剛剛合圍完畢,正要帶隊壓進山穀,清剿殘敵。
前方負責探查的暗衛斥候,快馬疾馳而來,單膝跪地稟報。
“啟稟太子殿下,前方戰局異變。”
“三皇子陳應在山穀中伏之後,自私棄兵,強行命令齊泰將軍率領一萬南疆守軍正麵擋敵斷後。”
“陳應親自帶著五萬嫡係禁軍,趁亂從西側山道突圍逃竄,已然遠遁。”
“現山穀之中,齊泰麾下一萬南疆士兵,儘數棄械,全程不抵抗。”
“齊泰將軍傳話,絕不負隅頑抗,隻求……親自麵見太子殿下,有要事稟報!”
陳峰勒住馬韁,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隨即了然。
他原本以為,還要苦戰一場,才能清剿山穀殘兵。
冇想到陳應自私到這種地步,直接棄卒逃命。
更冇想到,久經沙場,忠心耿耿的齊泰,會徹底心寒,選擇不戰而降。
陳峰沉默兩秒,淡淡開口:
“全軍暫緩推進。”
“原地列陣,隨我上前,親自見一見齊泰。”
“是。”
所有西疆士兵,立刻停止進攻,列陣跟隨陳峰,緩緩朝著山穀中心推進。
一路走過,滿地狼藉。
遍地屍骸,破碎兵刃,殘留火光,刺鼻硝煙。
到處都是朝廷大軍潰敗後的慘狀。
很快,陳峰一行人抵達山穀中央。
一眼就看見,上萬南疆士兵,整齊列隊,全部棄械而立,神色落寞,毫無戰意。
隊伍最前方,齊泰一身殘破戰甲,滿身塵土,麵容疲憊,眼神死寂,獨自立在最前。
看見陳峰策馬而來。
齊泰冇有畏懼,冇有慌張,冇有敵視。
隻是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這位昔日太子,今日叛軍主帥。
陳峰勒馬停駐,居高臨下,看著齊泰,語氣平淡直白,冇有半點壓迫:
“齊將軍。”
“你麾下萬餘將士,不戰不降,不逃不抗,隻求見我。”
“你想跟我說什麼?”
齊泰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悲涼,憤怒,寒心。
上前一步,對著陳峰躬身一禮。
這一禮,不是降臣對主公的跪拜。
是認清真相,放下執念,告彆舊主的釋然。
齊泰抬頭,眼神坦蕩,字字真心,句句肺腑:
“太子殿下。”
“末將今日,不求生,不求功,不求富貴。”
“隻求說一句真心話。”
“我齊泰,半生忠君守土,誓死報國,從未有過半分叛心。”
“今日不戰,不降,不是咱們怕死。”
“是徹底看透了三皇子陳應,徹底心寒,死心了。”
陳峰靜靜看著他,冇有插話,靜待他下文。
齊泰繼續開口,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悲憤和失望,句句拉扯人心:
“我死守南疆,血戰丟城,退守寧穀,牽製叛軍多日,從未棄城逃跑。”
“我麾下一萬將士,浴血拚殺,死傷過半,殘兵死守,從未有一人叛逃。”
“可三皇子如何待我們?”
“一來就奪我兵權。”
“我數次拚死勸諫,告訴他戰局凶險,您善用埋伏,不可輕敵冒進。”
“他狂妄自大,剛愎自用,利令智昏,半句忠言不聽。”
“中伏潰敗,絕境危難之際,他手握五萬精銳,完好無損。”
“卻狠心將我和一萬浴血老兵,推到最前擋刀送死。”
“自己帶著主力,獨自逃命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