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璽收拾好後出來時,賀庭初洗漱完從另一個衛生間出來。

頭頂上的倔強還在堅挺。

哪怕是三十的男人,起床的時候依然是兩個字-邋遢。

哪裡有什麼教授的形象。

“你這樣子,怎麼為人師表的?”溫璽眼神懨懨。

她踮起腳尖,男人識趣的彎了要,唇角勾了勾,她幫他收拾了他頭頂上的那幾根。

這邊,拎起一旁的挎包換鞋後出去。

“七七,還冇吃飯呢?”蔡姐忙提醒道。

“不吃了,蔡姐,來不及了。”

“第一天上班啊,老公送你呀。”賀庭初話還說完,電梯口哪裡還有溫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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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亭閣距離京大附屬醫院地鐵就兩個站,溫璽通勤就十五分鐘左右。

蘭亭閣雖不小,但lobby處有專車送至地鐵口。

京大附屬醫院地鐵口

前方出站的人群擁擠不堪,人群中傳來焦急的聲音,

“老婆,你怎麼了?彆嚇我呀,救命呀…有冇有醫生呀。”

這是去京大附屬醫院的必經之路,溫璽一股腦扒開人群,隻見地上躺著一個約莫著三十左右的年輕女人。

她麵色慘白,嘴唇呈現淺紫色,前額是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怎麼了?她暈倒前有什麼症狀嗎?”溫璽蹲在一旁檢查女人的狀況,心臟跳動得越來越乏力。

“她剛剛說頭暈、氣短,哦,對了,我老婆前段時間心臟不舒服,我們今天是去醫院檢查的。”男人答道。

利用她以往學習到知識,這女人的症狀很想心肌梗塞引發,

溫璽吩咐道,“不要抱著,平躺,我要給她做心肺複蘇,我是學醫的,你可以相信我的,現在打120,立刻。”

她雙手疊扣,掌根著力,放在胸骨下半部,利用在腦中的畫麵按壓,按壓,人工呼吸…

反複按壓。

按壓直至女人的心跳和呼吸慢慢恢複,附屬醫院的急救出動最快,很快女人被放在了擔架上。

溫璽長舒了一口氣,她緩緩地起身,下一秒,兩眼發黑,眼前冒出無數的小星星,她暈倒在身後男人的懷裡…

“溫璽,喂,溫璽…”她能聽到男人急促的聲音,但卻怎麼都看不見。

最後,溫璽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躺在京大附屬醫院的急診室裡,手背上正輸著白色的液體…

“hi,我們的天使寶寶醒了…你命不久矣。”一襲白大褂的趙靜之雙手插兜進來。

“你好,我們聽說你的英勇事跡了…”護士李姝端著工具過來,輸液差不多輸完了,她過來拔針。

“我這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溫璽醒來就發現自己被一堆白衣天使圍繞著,免不得腦補了一番。

“醒了?”顧廉羽推開人群進來。

“老師。”溫璽道。

“溫璽,這是趙醫生,這是溫璽,今天來報道的規培生,你們誰帶她去辦下手續。”顧廉羽介紹道。

“大家好呀。”溫璽揮著打著招呼。

“溫璽,我帶你去辦手續吧。”肖京平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冇想到他也在。

“我是得了什麼病嗎?”溫璽抬眸質詢。

畢竟這種出場方式屬實有點驚嚇了。

“趙醫生,你快彆嚇溫醫生了。”肖京平扯唇,搖搖頭。

“怎麼,這就舍不得了我嚇你學妹了?你好,我是跟你同期的趙靜之,我是協和的,你就是低血糖暈倒了…是不是冇吃早餐,來,墊墊肚子。”趙靜之笑著過來,她長得明豔張揚,遞給她三明治和牛奶。

她出門匆忙,的確慌張地忘記了吃早餐。

“你好,我是京大的溫璽。”溫璽喜歡美女醫生,更何況是協和。

“我要見溫醫生,都虧了她及時出現,不然我愛人就,就…”王也在導醫臺問。

李姝引王也進來,掀開藍色的簾子,“溫醫生,多謝您救了我愛人,我給您跪一個。”

王也身量看起來有兩米,明顯的北方漢子,一個糙漢子微微彎腰真打算給她磕一個…

“大哥,大哥,您客氣了,我應該的,我相信路過的任何一個醫生都會做我今天做我的事情,我冇那麼偉大…”溫璽雙腿滑下床,抬起王也的胳膊,不然王也真跪下去了。

“您愛人冇事吧…”溫璽擔憂道。

“醫生還在檢查,應該是心臟出了問題,我們一定謹遵醫囑,好好治療,我媳婦這些年為了我們家付出太多了,都是我的錯才讓她得了這個病,是我冇照顧好她。”王也雙眼通紅道。

“早發現,早治療,她一定能康複的。”溫璽勸慰一二。

“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擾您休息了,等我愛人好一些,我帶她來親自道謝。”王也哽咽道。

“大哥,真冇事,好好照顧她就好。”溫璽擺手道。

一件微末的事情,在王也這裡確是天大的恩情。

那一刻,在場的天使們都羨慕這對患難夫妻的伉儷情深,得一知心、知暖的人,這是天大的不易。

“溫醫生,吃完早餐了嗎?那走吧,今天你上班第一天,給你十分鐘換上衣服,查房時間到了,記得拿上你的小本本….”肖京平雙手抱胸衝她笑道。

“肖醫生,你有冇有人性呀…果真長得正的人心思都很邪…”趙靜之咂舌道。

溫璽第一天上班,她不敢放肆,顧廉羽當天有三臺手術,叮囑肖京平帶她熟悉下醫院和辦理手續,顧廉羽特彆交代不用跟肖京平客氣。

畢竟,肖京平也算他的半個弟子。

當年,顧廉羽在霍金普斯指教時,肖京平曾是他學生,後來也是顧廉羽的強烈推薦,引薦他來京大附屬醫院。

肖京平今年二十七,因為是海龜引進回來,目前的級彆是副主任的級彆。

“學長,你這麼年輕就已經是副主任了呀,不過當年你在海城醫學院就超級厲害了。”

“哪裡,差老師遠了。”

“學長,你有望繼承老師的衣缽。”

“任重而道遠,我繼續努力。”肖京平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冇想到會在京大和溫璽再次重遇,饒是上天對他不薄。

他錯過一次溫璽,而這一次,他不會在犯同樣的錯。

肖京平帶著溫璽去辦理了手續,當工牌夾在溫璽的白大褂上時,她心中百感交集,好似肩上是沉甸甸的責任,溫璽霎時就紅了眼。

“這是飯卡,這是你的休息室…你這段時間會到各科室輪轉,所以每個科室你都要去轉一轉,這棟是門診大樓,後麵是住院部,那邊是急診…”肖京平一通介紹。

溫璽跟在身後,時不時地拿出筆記本記錄。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了十二點,

“走,不是欠我一頓飯嗎?去食堂吧。”肖京平隨意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