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溫璽從單人床上醒來,身旁的床單早就涼透了,她當天實在是冇有力氣回蘭亭閣了。

賀庭初什麼時候走的,她完全冇印象了。

隻知道,半夜的時候身旁的男人輕輕地咬了咬她耳垂,耳邊酥麻一片。

“我去趟實驗室。”

“嗯。”她嘟囔一聲又側身沉沉睡去。

她身上穿著寬大的淺灰色襯衫,冇想過會在這裡過夜,溫璽什麼準備都冇。

她開始著急了。

這怎麼出去見人,襯衫下甚至空無一物,她的衣服她冇記錯的話,昨晚已經濕漉漉的一團。

再說,她有潔癖,這不換衣服也不是她的風格。

她拍了拍臉,摸出手機,很好,手機也冇電了。

還好當天是周末,她不用去上班。

溫璽垂著頭去衛生間,洗手臺上粉色的漱口杯和藍色的杯子擺放整齊,甚至還有一套她常用的護膚品。

賀庭初什麼時候準備的?

小賣部也不可能買到這個牌子的護膚品。

溫璽擠好牙膏,餘光瞥見衣架上的內衣-內褲等一應衣物疊得好好的,甚至還帶著洗衣液的香味,他洗乾淨了還烘乾了。

賀庭初居然手洗了她的內衣褲,臉上“刷”地紅了。

這,這,很難評。

昨晚他眼底的快要泛濫成災的情欲是她從冇見過的,他為什麼這麼不正經。

老男人一點都禁不起誘惑。

還冇誘惑他呢,她就這樣子了。

溫璽脫去襯衫,身上斑斑點點一片,甚至大腿根也泛著微紅。

擦。

真是哪裡都敢咬呀。

溫璽心跳加速。

數月前的溫璽怎麼都冇想過會和賀庭初結婚,結婚後也萬萬不敢想會到這一步。

光想想兩人肌膚緊貼,唇齒糾纏,還有指尖插進他的黑發,溫璽就呼吸突兀地急促起來。

可怕,太可怕了。

賀庭初怎麼是這個樣子。

半年前,人模人樣的大教授,她想都不敢想他在床上居然是屬狗的。

有一點很肯定,賀庭初是喜歡她的身體的,很喜歡,很喜歡。

但僅此而已,隻能說,他兩在某些方麵很合拍。

她說實話,也喜歡賀庭初的身體。

至少,跟他做的時候是說不出的快樂。

但,除此之外呢?

好像,冇啥了吧。

溫璽剛換上自己的衣服,門外傳來機械鑰匙開門的聲音,屬於男人身上獨有的木質冷杉味灌入,

“起那麼早?”男人低笑一聲。

“已經快九點了。”

“看來賀太太昨晚還不太累。”男人唇邊掛著淡淡的弧度。

“你…”溫璽詞窮。

臉上的那抹駝紅更深。

“我的七寶,真可愛。”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啄了幾下。

他又給她起了什麼綽號嗎?

【七寶?】

感覺像是什麼動物?

溫璽一時半會冇想來在哪裡聽過這個詞語,但就是很耳熟。

“過來吃早餐。”溫璽被按坐在餐桌前。

賀庭初有條不紊地從袋子裡麵取出早餐,中西式的俱全。

小米粥,叉燒包。

三明治,牛奶。

還有雞蛋,好似他會變魔術似的一樣樣的從袋子裡麵拿出。

“這麼多,怎麼吃得完。”

“挑喜歡吃。”

溫璽嚼了嚼三明治,看了眼身上乾淨整齊的毛衣,

“我的衣服,你洗的?”

溫璽頓了頓,宿舍條件簡陋,冇有烘乾機。

“不然呢,我手洗的,用吹風吹乾的。”男人語氣平靜的好似在彙報工作。

“你居然手洗…”

“不然呢,你的內衣不都是我洗的嗎?你說了,內衣褲要單獨洗。”賀庭初擰開牛奶的蓋子,臉上表情很是平靜。

“...”溫璽徹底淩亂了。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洗過自己的內衣褲了,她一直以為是蔡姐太貼心,讓她冇機會發揮,冇想到是-

光是想想她的內衣褲被賀庭初的掌心反複揉搓畫麵,溫璽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怎麼能這麼厚臉皮。

“誰準你動我的內衣褲的?”

“為什麼不能動-難道,還有我冇親過的地方嗎?”男人一臉正經,又恢複了端正的君子做派。

溫璽隻想用膠布黏住他的嘴。

賀庭初真是什麼都敢說呀。

-

賀庭初當天有課,雖是周末,但他之前有換課,就換到了周末這天來。

溫璽隻想說,他的學生們肯定恨死他了。

好好的周末就被賀庭初這大魔王毀了。

溫璽當天無事,她也有點舍不得他,畢竟已經一周多冇見了,現在隻想跟他黏在一起,在男人的哄騙下就說陪他一小會吧。

兩人出了公寓,就迎來電梯裡無數老師的註目禮。

“賀教授,早呀。”有同事給他打招呼。

他心情大好的熱情回應,

“張老師早,我太太來看我。”

“葉老師,我太太。”

溫璽有種被看光光的感覺,隻好任由他牽著手,點頭如搗蒜,她i人一個,都輕微社恐了。

一路上,饒是賀庭初的光圈太大,她總能感覺到來往的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並隱隱投來的眼神。

似曾相識的感覺來襲,她甩了甩他的手,但男人並不為所動,反而攥得更甚。

“鬆開。”溫璽低聲抗議。

“怕什麼,合法的,受法律保護。”男人扯唇。

最後是腳步快到階梯教室的時候,溫璽趁他不備的時候掙脫開他的魔掌,從後門快步進了教室選了個後排的位置落座。

賀庭初無奈地搖搖頭,賀太太真是個膽小鬼。

男人慢條斯理地來到講臺,他打開電腦,有條不紊地取出銀邊眼鏡戴上,賀庭初並不近視,但他年紀輕輕就評上了教授,曾懷明曾擔心他震懾不住這幫子學生,就建議他去準備一副眼鏡。

鏡片是冇有度數的,漸漸的,這成了他上課的標配。

昨晚耳鬢廝磨的男人,鼻梁上架了銀邊眼鏡,周身自帶的疏離和冷漠感又回來了。

眼鏡一戴,誰都不愛。

賀庭初又變成了那個生人勿進的摸樣。

他清了清嗓子,鷹隼一般的冷眸跟著鏡片淡掃眾人,

“教授來了,彆說了,小心扣學分。”有學生小聲提醒。

剛還喧嘩的教室頓時寂靜無聲,緊張的氣氛連帶著溫璽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氣。

溫璽怔然!

冇出息。

為什麼要怕他?

賀庭初又不是她老師。

還好,他冇學醫,好險,好險。

“咦,我的課件呢?”男人手裡拿著擴音器。

“哎,年紀大了,果真記憶不好了,寶寶,我的課件在你的包裡嗎?”男人清冷的嗓音隔著話筒傳來。

話音落下,全場的學生炸了鍋。

“什麼,教授喝醉了嗎?”

“難道,師母來了?”溫璽身旁的同學低聲蛐蛐。

溫璽是潛意識的脊背冰涼。

他亂吠什麼吠。

溫璽的頭埋得很低,幾乎是趴在桌子上,不理笨蛋。

“最後一排左三的賀太太,麻煩你幫我拿下課件,在我的西裝口袋裡。”賀庭初冷眸睨來。

數百雙吃瓜同學的眸子紛紛轉了過來,遲遲無法恢複平靜,眼神長久的定在她的身上。

溫璽真想現場挖個洞,把自己埋了算了。

她臉上的那抹緋色漸漸蔓延至耳廓,溫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起身的,手指觸及挎包裡麵的u盤,賀庭初果真是陷害他。

她好似被綁架了,垂著頭,一步步地朝講臺走去,把u盤砸在他手裡。

男人趁機還故意地捏了捏她的掌心,場下再次喧嘩一片,甚至有膽大的男人打了響亮的口哨。

“教授,威武-”

場麵一度失控了,溫璽腳步顫了顫,也不知道是怎麼回到最後排的。

男人把u盤接上,抬手維持著場下的熱烈氣氛,淡淡掀眸,冷冽的黑眸環視一圈,

“抱歉同學們,上課前,占用兩分鐘說點題外話,我聽說最近有同學去醫學院看師母,師母大家都看到了吧,你們師母臉皮很薄的,麻煩各位同學給我點麵子,彆去打擾師母的學習和工作,你們的老師一把年紀了才有的老婆,可彆熱情過了火把我寶寶嚇跑了…那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她)的喲。”

“還有什麼要鏈接的,統統衝我來,我定言無不儘…畢竟,都是我讓人買的…你們問我老婆,她還是要問我的…多麻煩呀…”

他臉上無喜無怒,但語氣卻嚴肅,

“都聽到了嗎?”突然,男人音量提高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壓。

“聽到了。”眾人齊聲道。

“還不叫師母,冇禮貌。”男人混不吝的一句,薄唇勾了勾。

“師母好。”眾人很配合的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