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璽幾乎快憋出內傷。

她強壓了笑意。

原來,在她們眼裡她是富婆?

這身份有點爽怎麼回事。

她連忙回到位置上的時候,夏晴已經被架在了麻將桌上,暫時下不來了。

“小嫂子會打斯洛克嗎?”吳川過來自我介紹。

“我不會…”溫璽擺手。

“冇事,我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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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包間門再次被推開,賀庭初和顧廉羽風塵仆仆的出現在了門口,兩人一看就是匆匆趕來的,賀庭初甚至還穿得早上那身。

兩人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喲,老賀和老顧,你們終於來了,還請不動你們了是不?大忙人呀。”杜倩忙過來打招呼。

“對不住啦,兄弟。”李沫過來,低聲道。

“李沫,杜倩,祝你們新婚快樂-不好意思,來晚了。”賀庭初淡淡扯唇。

這句還是給了李沫麵子。

“我老婆呢?”

“哎,我真不會。”包間裡側的臺球廳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嫂子,冇事,我教你。”吳川握著球杆過來。

賀庭初側眸睨來,一身紅色長裙的溫璽站在中間,男人修長的長腿邁了過去,幽深的黑眸看不出分明,

“我老婆,我親自來教。”賀庭初黑眸翻湧,慢條斯理地挽起衣袖,露出青筋暴出的手臂。

“你怎麼來了?”溫璽抬眸,眼底有星光落入。

“項目解決後就來了,我教你,包教包會。”男人掌著她腰。

不由分說,賀庭初遞了球杆過來,看樣子是趕鴨子上架了,不試試是下不了臺了。

“那我試試,冇打中,不準取笑我。”她側身貼球桌站立,低聲在他耳邊道,兩人這番親昵舉動讓現場的氛圍有種莫名的曖昧。

眾人也不在唱歌和玩撲克,紛紛圍在臺球桌旁,圍觀她打球,溫璽頓時社恐了,握住球杆的右手不爭氣地抖了抖,微微俯身,黑發如瀑似的垂下,右眼微眯瞄準。

“手掌放在臺麵上,五指分開,拇指貼食指根部,手背稍微拱起,確保球杆能自由前後運動,剛剛進了紅球了,打彩色的球…”

燈光下,一抹高大身影罩了下來,他身體輕微前傾,寬闊的胸膛壓了下來,大掌握住溫璽的手,格外修長好看的一雙手,連指甲都修剪得整齊,乾淨,手臂上一根根青筋蔓延,仿佛要透出肌膚表層,無名指上的戒指泛著一圈冷色金屬光澤,

打得不偏不倚,黃球入袋。

“進了,進了,賀庭初,我厲害不厲害?”溫璽忍不住雙腳蹦了一下,轉身勾住他的脖頸,抱了下他。

來自新手進球的狂歡。

賀庭初眉尾半挑,薄唇半勾。

“真不愧是做教授的,賀教授真會教呀。”李沫長歎道。

“什麼是賀教授會教呀,分明是我會教才對,對吧,溫璽?”顧廉羽也被這邊的熱鬨吸引過來。

“老師,你怎麼也來了?”溫璽快速切換了恭敬、尊重的眼神。

“等會兒。什麼老師?”李沫道。

“溫璽是我的學生呀,我的研究生。”顧廉羽扯唇。

“什麼…賀庭初,冇想到你也有今天!你和老顧都差輩了。”李沫打趣道。

眾人笑作一團。

賀庭初無奈的搖頭,手臂依然攬住她的腰,看起來心情不錯。

“來,賀庭初,怎麼樣,跟我來一局?”李沫提議道。

今天他是主角,賀庭初和顧廉羽冇有不從的,幾個男人去打球。

杜倩過來拽著她的胳膊,知道她的年齡比她們都小後,杜倩就不客氣了以姐姐、妹妹相稱了,

“妹妹,看他們一幫男人打球有什麼意思?走,跟姐姐我去打牌…”杜倩把人按坐在牌桌上。

“會鬥地主嗎?”杜倩問。

“會。”這個可是國粹,溫璽時常在家附近的小公園和陪奶奶一起打。

“發牌,發牌。”杜倩吩咐道。

溫璽手裡握著牌,她把各類牌湊在一起,該湊對的湊對,該連牌地連在一起。

四張牌貼在一起的很明顯是“炸彈”,這份操作,底牌清晰可見,她有幾個炸彈,幾個對,幾個連牌…

不愧是醫生,這縝密性暴露得很直白。

打了一圈,毫不意外,都是她輸。

雖說玩得小,但見她麵前的籌碼越來越少,溫璽的好勝心上來了。

“誒,妹妹,你什麼時候和賀庭初在一起的?他那個冰坨子,這麼多年單身,我們都好奇死他是不是gay了,還好我當年知道他有個死了的白月光,賀庭初後麵傷心欲絕就出了國,不然我都不信他是異性戀。”對麵的女生胡曼心直口快道。

她打扮得挺中性的,利落的短發。

“胡曼,你說什麼呢?在溫璽麵前提什麼白月光….該打。”杜倩打趣道,忍不住抬眼看溫璽的臉色。

可是,一旁的溫璽麵不改色,她所有的專註力都在手上那十幾張牌上。

黑而密的睫毛撲簌幾下,

“話說賀庭初的白玉光是誰呀?還死了?怎麼回事,展開說說…還有,顧廉羽有冇有什麼白月光,快說說呀…”夏晴捕捉到了八卦,心情大好,麻將也不打了,過來圍觀溫璽鬥地主。

她是在國外認識的賀庭初,殊不知原來賀庭初是為愛走天涯。

“妹妹,你不介意吧,…看我這張嘴,該打。”胡曼不好意思道。

“冇事,你快說,我也想知道。”溫璽驀地出聲,小臉湊近了些,跟夏晴一樣,八卦之魂正熊熊燃燒。

溫璽主打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她一副吃瓜群眾的表情,就差麵前擺一盤瓜子就完美了。

那一刻,溫璽是打心底好奇溫緋的白月光究竟是何方神聖?

“怎麼連你也好奇?我也不清楚呢,我聽李沐說,那次賀庭初喝多了,他說漏嘴了,我也才知道他那麼癡情的,

他說什麼,等到她成年了,她人走了…

我們那時才知道,他都二十五了,他的白月光才成年…然後還死了,那這麼算的話,他的白月光至少小我們七八歲,冇想到賀庭初居然人麵獸心呀,斯文敗類….”杜倩擠眉弄眼道。

原來不是同班同學?

等等,這信息量有點大。

他二十五,他的白月光十八歲,那年,她多少歲來著?

她也十八….那年她高考,怎麼可能記錯…

蔥白指尖死死的捏著那十幾張撲克牌,指尖泛著白…心臟不規則的跳動起來…可是,不對,她活的好好的呀,她冇死…

不是她。

“妹妹該你了,要不要?”胡玲的牌落地。

溫璽怔了瞬,思緒不知道飄哪裡去了。

為什麼說到他的白玉光,她竟然胸腔沉鬱得厲害,有一種不適感。

這有什麼好奇的,誰年輕的時候冇有過白月光呢?

賀庭初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身後,胡玲和杜倩瞥一眼身後的男人,悶聲不再說話。

男人側著身子懶懶的半個屁股坐在她的椅子把手上,長臂一撈,順勢攬著她腰,溫璽感受到身後不容忽視的熱量,微涼的薄唇貼在她耳垂,低沉的嗓音傳入耳膜,

“打這幾張。”帶有一絲葡萄芳香酒味的撲入鼻息,指節分明的手指抽出四張牌放在牌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