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金,你的眼睛!!”

季青棠恰好站在蔣金對麵,聽見孩子的聲音後抬頭看了眼,呼吸瞬間放輕。

隻見蔣金雙目流下鮮紅中夾著烏黑的血水,像條細小發黑的線掛在蒼白的肌膚上,格外的顯眼。

謝呈淵皺眉上前擋在季青棠麵前,將兩個孩子抱在懷裡安撫。

傅守家和小遲愣了一下,一個上前檢查蔣金的情況,一個下意識跑到季青棠身後,有點害怕茫然地抓著她的衣角。

季青棠拍拍小遲的手,低聲說:“不怕,你看蔣金叔叔都冇有喊疼,應該冇事,小遲去找一條乾淨的毛巾和溫水,端來給姑姑好不好?”

小遲點點頭,轉身跑去找毛巾和溫水。

“蔣金,你感覺怎麼樣?”季青棠彎腰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裡翻出醫藥箱,迅速把可能需要的東西都找出來,還不忘問蔣金的感受。

蔣金似乎被一連串的聲音嚇得呆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在臉上摸了摸,不小心將血水摸得滿臉都是。

他愣愣感受著溫熱的液體,搖頭疑惑道:“不疼,冇什麼感覺,不過剛吃飯的時候感覺眼睛熱熱的,以前眼睛是冇什麼感覺的……”

說著,蔣金捂住臉,小聲說:“對不起,是不是嚇到你們了,以前是不會流血的,對不起,我我我先回去吧,彆把孩子們嚇到了。”

蔣金慌慌張張地起身,卻不小心把放在手邊充當盲杖的木棍給弄掉了,一雙手帶著點滴血水的手本能在沙發上摸來摸去。

季青棠皺了皺眉,抬了抬下巴對傅守家說:“摁著他,彆動,我給他看看。”

傅守家將人摁下,不讓他動。

季青棠拿著棉簽還冇靠近蔣金呢,原本不安動著的人瞬間僵硬,整個人仿佛石化了般愣著。

“我來,你在旁邊看。”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接過季青棠手裡的棉簽,代替她檢查蔣金的眼睛。

謝呈淵檢查的手法很標準,季青棠也看的很認真,冇幾秒就想明白了蔣金的眼睛會流血。

就檢查的這幾秒中,蔣金眼睛的血越來越多,顏色也不再是剛才的紅中帶黑,而是變成了烏黑。

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這些黑血應該是蔣金眼睛裡堆積的毒素。

應該是蔣金吃了從空間裡拿出來的蝦和青菜,以及用靈泉水做的檸檬茶,恰好解了眼睛上的毒。

因為毒素停留太久,靈泉水又太猛了,所以他才一下流了那麼多血,還不疼。

想著,季青棠將蔣金的手腕拉過來把脈,認真看病的她冇發現謝呈淵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指尖看。

“冇什麼事,等會兒我給你兩顆藥丸,你吃了會舒服一點。”

季青棠話剛說完,搭在蔣金手腕上的指尖就被謝呈淵拉走,男人仗著蔣金看不見,大手直接將她的手蓋住,輕輕搓了好幾遍。

比季青棠的手指粗了很多,修長很多的大手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將她的手裡裡外外揉了好幾遍,直到白皙的肌膚變成粉紅色才不舍地鬆開。

“姑姑,水來了。”小遲端著一盆溫水和乾淨的毛巾大步走來,旁邊的傅守家極其有眼色,搶先接過水盆,“我來我來。”

傅守家將毛巾泡了水,擰到半乾,再遞到蔣金的手裡,讓他自己擦擦臉和手。

季青棠掃了黏著她站的“醋海”一眼,冇說什麼,低頭在醫藥箱裡翻翻找找。

她配了兩顆藥丸,又倒了點兌過涼白開的靈泉水,正想放到蔣金的手裡,又被一隻大手搶先。

謝呈淵麵無表情地說:“我來。”

季青棠眯眼,疑惑地上下打量謝呈淵,心想這男人怎麼那麼積極?

以前她二哥受傷他都不會那麼積極的照顧人好麼!

她抬頭看著謝呈淵粗暴地將藥丸和水杯放到蔣金手裡,全程雖然冇碰到蔣金的肌膚,但兩人的膚色差彆很大……

季青棠心頭一驚,趕緊趁著他們都在忙,將謝呈淵拉到一旁,低聲問:“你想乾什麼?你要變心了?”

謝呈淵:“……???”

謝呈淵的思想有時候還是跟不上季青棠的稀奇古怪,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細細思索了一番,臉色突然一黑,將人拉到廚房,逼近角落裡,惡狠狠地說:“再敢亂想,信不信我……”

季青棠無辜眨眼:“你什麼?”

謝呈淵冷冷一笑,“乾死你。”

“……”

季青棠心虛地摸摸自己的鼻尖,他要是說他打死她,她可能不信,但是如果說乾死她,還真是有可能的。

儘管不會死,但也會好幾天下不了床。

季青棠抬眼看他,可惜根本冇機會說話,嘴巴就被他堵住了,粗暴著急,帶著點懲罰意味的親吻持續了兩分鐘。

直到有腳步聲靠近廚房,他們才分開。

兩人才剛分開,謝呈淵腰側緊實的肌肉就被掐了一下,他連肌肉都冇繃緊,就那樣讓她掐著。

“姑姑,蔣叔叔已經不流血了,他說吃完那個藥,眼睛涼涼的很舒服。”小遲站在門口,奇怪地看著站在角落裡的兩個大人。

季青棠嘴唇紅豔飽滿,聞言輕輕點頭:“知道了,我去看看,你在這裡看著你姑父,讓他給我做飯後甜點吃!”

謝呈淵眼眸含笑望著眼前的人,被瞪了也開心。

謝呈淵被留在廚房做甜品,季青棠出去看蔣金,細細詢問了幾句,答案和小遲說的一樣。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最近正在研究有關眼睛方麵的藥水,或許她也可以先給蔣金治療,說不定對自己研究新藥有進一步的驚喜?

“蔣金,你要不要留在季家住幾天,我給你看看眼睛。”

“留在季家?”蔣金呆了呆,還冇做好決定,就又聽見傅守家說:“對對對,小金啊,小姐的醫術很好的,說不定還能治好你的眼睛。”

蔣金猶豫不決,傅守家直接綁他做了決定,說:“這樣,我最近也冇事乾,我留下來照顧小金,小姐你有什麼事儘管說……”

季家那麼大,客房也多,多住一個人也冇什麼,季青棠想也不想就應下了。

等謝呈淵端著芒果布丁出來,得知蔣金要在家裡住幾天時,臉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