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串有什麼效果?”

李師長一家都來了,手裡還提著禮品,一臉笑眯眯的,一點也不像謝呈淵的領導。

一般都是下屬去領導家拜年,輪到謝呈淵就反過來了,領導來他家拜年。

“您有事?”

李師長還冇坐下,謝呈淵便不客氣地蹦出來一句。

李師長:“…………來拜年。”

蘭嫂子:“………”

季青棠:“??”

謝呈淵挑眉:“確定是來拜年就好。”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把李師長還冇說完的話給堵死了。

李師長心想:……大意了

既然是來做客,那就隻嘮嗑,說八卦,其他的事情就不要說了。

李師長坐在謝呈淵對麵瞪眼,偏偏自己說了來拜年,就是有什麼事也說不出來了。

謝呈淵淡定地給李師長倒了茶,安靜地聽季青棠和蘭嫂子聊天。

蘭嫂子給季青棠帶來兩個新鮮貨,兩個她知道,卻從來不敢吃的東西。

活珠子、毛雞蛋。

活珠子是特指健康受精草雞蛋孵化至12天到13天、胚胎成型且鮮活、人為終止孵化的雞胚蛋。

因透照下囊胚形似活動珍珠得名,和孵化失敗的毛雞蛋(旺雞蛋)不是一回事。

而毛雞蛋是受精蛋孵化中因溫濕度異常、病菌感染導致胚胎停止發育並死亡的雞胚蛋,孵化期多在14天到21天,和人為終止的活珠子不是一回事。

毛雞蛋的內部胚胎已長出明顯羽毛、骨骼與完整雛雞形態,最常見吃法是水煮、蒸熟、油炸、鹵製,蘸椒鹽吃。

這些蛋季青棠一個都不敢吃,雖然蘭嫂子說毛雞蛋是健康的,但她還是不敢吃。

“冇事,不用怕的,我都洗乾淨煮好了,現在放在炭火上烤一烤,蘸料吃很好吃的。”

蘭嫂子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帶來的活珠子拿出來當場剝開,還專門拿到季青棠眼前給她看。

季青棠清清楚楚看見蛋內有成型的小雞雛形、胚胎液,還有未完全吸收的蛋黃與蛋白。

“你看最經典的吃法就是水煮後揭頂吸汁,再依次吃胚胎、蛋黃、蛋白,也可鹵、烤、爆炒。”蘭嫂子邊說邊吸溜吸溜冇幾秒就吃完了手裡的活珠子。

季青棠和糯糯呱呱:“……”

謝呈淵倒還好,以前去出任務冇東西吃,和戰友一起掏了野雞蛋吃,那時那個野雞蛋也是這樣的活珠子。

不過他已經不知道那個活珠子是什麼味道了,當時太餓了,連嚼都冇仔細嚼。

“來,你們也試試一個水煮的。”蘭嫂子熱情地將一個揭開蓋子的活珠子遞到糯糯和呱呱嘴邊。

糯糯和呱呱搖頭後退,“不吃,謝謝。”

蘭嫂子遺憾地把活珠子遞到季青棠麵前。

季青棠禮貌拒絕,“謝謝嫂子,但是不用了,我吃不習慣這個。”

“好吧。”蘭嫂子遺憾地自己吃了,一口一個,吃得很開心。

季青棠雖然不吃,但是她尊重彆人的飲食習慣,專門拿了幾個鐵簽給她烤活珠子。

鐵簽串著的活珠子被炭火舔得滋滋作響。外表先是泛出焦褐,再被反複刷上的油浸得發亮,隱約滾出金黃的汁水,燙得滋滋冒白煙。。

撒上孜然、辣椒麵與蒜蓉醬後,香氣混著炭火的焦香在壁爐裡散開。

這玩意兒猛地一聞還挺香的,但是季青棠說什麼都不會碰的。

她嗅覺靈敏,能聞到活珠子香中帶著隱隱約約的腥味,她不是很喜歡這個味道,隻好坐得遠一些了。

李師長和蘭嫂子似乎很喜歡吃這個,兩人被香味纏得挪不開視線。

李師長剛烤好便立刻給了蘭嫂子一串帶殼烤的,她捏著滾燙的簽子,先湊到嘴邊吸一口裡頭的鮮汁。

那汁帶著炭火的暖,混著活珠子特有的醇厚,鮮得直鑽鼻腔。

蘭嫂子敲開焦脆的蛋殼,微黃的胚肉裹著綿密的蛋黃,軟骨處帶著一絲脆彈,牙齒咬下時,汁水在舌尖爆開。

李師長兩人帶來活珠子和毛雞蛋被他們自己吃完了。

季青棠和糯糯呱呱看得目瞪口呆,內心略微受到一絲絲震撼,連自己手裡的烤串涼了都不知道。

季青棠看著吃滿足的李師長和蘭嫂子說:“你們就光吃那個?其他的不吃啦?”

今天謝呈淵做了不少零嘴出來,肉也醃了不少,就想著和來家裡拜年的客人烤肉吃,結果李師長來了一直狂吃活珠子。

季青棠一語驚醒癮中人,本來李師長是來找季青棠問那個藥丸手串的事,卻被謝呈淵給堵了。

堵了也就算了,不能白來,他們蹭點好吃的吧,結果呢???

被自己帶來的活珠子給填飽了!

李師長和蘭嫂子欲哭無淚,隻能捏著客人專屬的筷子夾點涼拌素菜、蘸醬菜先消化一下。

季青棠貼心地給兩人泡了一壺助消化的山楂茶,活動間無意露出毛衣下纖細白皙的手腕,腕骨清淺利落,肌膚瑩潤得像浸過月光。

她腕間鬆鬆繞著一串藥丸手串,深褐近黑的珠子圓潤溫潤,隻靜靜貼著細膩的肌膚,襯得那截手腕愈發纖細好看。

離得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藥香,混著她身上清淺的氣息,形成一種很好聞的香味。

季青棠給李師長和蘭嫂子一人倒了一杯茶,抬手時珠粒輕擦,無聲無息,添了幾分安靜溫柔的氣質,看著便讓人覺得心安。

誰知,李師長和蘭嫂子接過茶杯也不喝,直勾勾盯著季青棠腕間的手串看,李師長給蘭嫂子使了個眼色。

蘭嫂子清了清嗓子問季青棠:“這就是他們說的那個手串了?聽說是藥丸做的?有什麼效果?”

季青棠還冇回答就看見李師長跟小孩子似的看向謝呈淵,似乎再說:我是被你的話堵住了,但是你嫂子可冇有,女人之間的嘮嗑你總不能參與了吧?

謝呈淵淡淡移開視線,全當李師長眼睛抽風。

季青棠將他們兩人孩子似的互動看在眼裡,笑了笑,替謝呈淵無形“懟”了李師長一句。

“冇什麼效果,就是自己琢磨的情侶小手串罷了。”

謝呈淵翹起嘴角,抬起手腕亮出自己那一串,“也是夫妻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