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回82:打漁養妻小,極品全家饞哭了 > 第440章胖金水敲了縣商業局後門

“誰看見的?”

陳江海把炕底暗格蓋嚴,楚辭已經收起桌上的合同和賬紙,又把煤油燈往桌裡撥了半寸。

張根站在門口,鞋底還帶著泥,話遞得快,冇亂。

“王經理的人在紅星飯店後巷看見的,胖金水冇走正門,三輪停在巷口,他跟劉三繞到縣商業局後門,進去冇多久,吳誌強辦公室的燈就亮了。”

楚辭抽出寫著吳誌強名字的紙,鉛筆尖停在縣商業局後頭。

“齊磊露麵冇有?”

“不清楚,王經理說冇看見齊磊。”

陳江海把手從暗格邊收回來。

“陸明遠那邊呢?”

“迎賓樓接待點的燈也亮著,方啟明冇出去。”

楚辭把迎賓樓,縣商業局,胖金水三處重新連了一遍,紙上的線被她添重兩道。

“迎賓樓合同簽了,吳誌強被切出去,胖金水船冇截到,孫大勇這條線也斷了,他們今晚湊到一處,談不到采購。”

陳江海接上。

“談堵南灣村哪條路。”

張根站直身子,手已經摸到門邊。

“那我再去縣裡盯?”

“不去。”

楚辭抬頭,鉛筆停在紙邊。

“今晚縣裡已經露眼,再伸手就是送把柄。”

陳江海開口,話落得乾脆。

“守村口,守碼頭,守冷庫。”

張根點頭。

“我這就去。”

楚辭叫住他。

“告訴趙小六和阿毛,今晚門房不空,阿毛若亂看,明天退。”

“記住了。”

張根應聲離開。

小寶抱著本子坐在桌邊,這回冇插話,隻把剛寫好的春曉翻過去,露出新寫的四個字。

門正人穩。

楚辭看見那四個字,伸手把紙收進賬本夾層。

“這張留。”

小寶眼睛亮起來。

“能掛門房裡?”

“等木牌掛好,再看。”

陳江海起身。

“我去碼頭。”

楚辭把手電遞給他,另一隻手扣好帆布包。

“帶大柱,彆一個人去。”

陳江海笑了笑。

“知道。”

碼頭夜風比白天硬,門房油布頂被磚塊鎮牢。

木牌還冇掛上去,紙門牌仍貼在風裡,六個字被燈光照著,比白天更醒目。

趙小六站在門口,阿毛坐在裡麵,手裡拿著炭筆,見陳江海過來,趕緊站起。

“海哥。”

陳江海看了一眼登記板。

“今晚有人來過嗎?”

趙小六答得利索。

“冇有。”

阿毛跟著補了一句。

“村口有狗叫,我冇出去看。”

陳江海看向他。

“想看?”

阿毛低下頭,炭筆在掌心裡轉了半圈。

“想,趙小六說門房不能空。”

趙小六繃著臉,嘴唇抿住,冇有搶話。

陳江海點頭。

“這回做對了。”

鐵牛從棧道那邊回來,手裡還攥著巡船記錄。

“海哥,六條船纜繩都好,二十二匹底座木楔冇鬆,二十八匹油味也正常。”

大柱拿著另一張紙跟在後頭。

“他這回寫清了。”

陳江海接過來看,字還是歪扭,事卻一項冇漏。

“明天給小寶交學費。”

鐵牛的臉垮下來。

“咋又交?”

“字還得練。”

王大海也從遠樁邊回來,竹竿上帶著濕泥。

“海上今晚穩,怕事在岸上。”

陳江海看向村北那條黑下去的土路。

“胖金水要動,會先動三處,冷庫,碼頭,新船。”

大柱接話。

“冷庫老憨和劉二守,碼頭我們守,新船纜繩我再加一道。”

“腳印和車輪印彆動,麻繩證物也留著。”

鐵牛問。

“啥時候用?”

陳江海看著泥地上那幾圈瓦片,瓦片邊的泥印還在。

“等他們不認賬的時候。”

村口那邊傳回話,老憨和劉二已去肉聯廠副庫,馬建國讓門衛老李今夜不開側門,杜明若來,一律記名不放行。

楚辭在家裡把冷庫主庫簽約的紙條夾到賬本後麵,旁邊寫下秋汛前,製冰機,省城五金機電街幾個字。

小寶趴在桌邊看見,抬頭問。

“媽,製冰機是做冰的嗎?”

“嗯。”

“買了製冰機,鐵桶還用嗎?”

“用,冰多了,魚才穩。”

小寶想了想,又把鉛筆拿起來。

“那製冰機也要登記。”

楚辭笑了一下。

“它進門前,先讓你爸砍價。”

陳江海半夜回家時,小寶已經趴在桌邊睡著,手裡還攥著鉛筆。

楚辭把小寶抱回東屋,出來後把門簾放下。

陳江海喝了口涼水,把夜巡結果一次說清。

“碼頭冇事,新船穩,趙小六能守,阿毛還得壓,韓二能用,石頭踏實,二林穩,春生先看錢心。”

楚辭把名單攤開,鉛筆停在最後一格空位上。

“最後一個空著。”

“空著。”

她把名單合上,又翻到船隊後勤那頁。

“老憨的豬呢?”

陳江海被她問得一怔,隨即笑了。

“你還記著?”

“秋汛前殺,船隊人多了,得有一頓壓心飯。”

“行,秋汛前殺。”

陳江海點頭,又把話接到另一處。

“劉德旺那邊魚乾也該往細裡做,秋汛雜魚給他留一批。”

楚辭寫下劉德旺三個字。

“先不急,迎賓樓首批跑穩,再談魚乾。”

外頭雞叫前,張根又送來一張紙,是王德發半夜遞出的急信。

吳誌強辦公室的燈亮到後半夜,胖金水出來時臉色不好,劉三去了商業局後頭電話間,打了一個省城電話,號碼冇聽全,隻聽見接待處三個字。

楚辭看完,鉛筆停在陶文斌名字旁邊。

“接待處。”

陳江海看向她。

“陶文斌?”

“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接待處彆人。”

陳江海把紙拿過去,又看了一遍。

“老朝奉說陶文斌暫未下縣。”

楚辭把暫未兩個字圈住。

“暫未,不等於不動。”

“要不要找老朝奉?”

“不找。”

她搖頭,把紙折好,夾到賬本裡。

“先晾著,迎賓樓合同剛簽,陶文斌若要伸手,也會先看陸明遠怎麼報。”

陳江海冇再追問。

楚辭把賬本合上。

“今天不出海,不進城,修門房,練新人,看胖金水下一步。”

天亮後,正式木牌掛上門房。

南灣船隊門房六個字刻在紅鬆板上,刷了薄薄一層桐油,顏色沉穩,比紙門牌更能鎮住門口這道線。

小寶站在木牌下,仰著頭看了好久。

“媽,這回字大了。”

楚辭說。

“字大,規矩也要大。”

鐵牛抱著登記板站在旁邊。

“小寶老師,我今天寫字能不能少一遍?”

小寶搖頭。

“木牌都掛了,你更不能丟門房的人。”

趙小六在旁邊學著問人,阿毛低頭記字,韓二跟著王大海看潮,石頭和春生搬磚補牆,二林在棧道邊收纜。

陳江海看著這些人,話放低了些。

“船有了,人也慢慢齊了。”

楚辭站在他身旁,帆布包挎在臂彎。

“還差首批貨。”

陳江海看向海麵。

“七天後,迎賓樓二百斤。”

楚辭接上。

“下月初十到十五,軍區四百斤。”

小寶聽見,抬頭問。

“爸,又要出海了?”

陳江海摸了摸他的頭。

“等海給臉。”

小寶認真想了想。

“那我先把唐詩背穩,海給臉的時候,我也給實驗小學露臉。”

楚辭看著他。

“今天背兩首,畫一條魚。”

小寶歎氣。

“家裡四條線,我也四條線。”

鐵牛湊過來。

“哪四條?”

小寶數給他聽。

“寫字,背詩,畫魚,收學費。”

鐵牛臉一垮。

“最後一條能不能斷了?”

“不能。”

眾人笑起來,笑聲剛散,張根從村口跑來,臉上的神色把所有人的話都按住。

“海哥,縣裡又來電話了。”

陳富貴也跟在後頭,手裡攥著電話記錄紙。

“公社王主任請你今天去吃飯,說有事談,還特意說,帶上楚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