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聞垂下眼，感受著那抹溫熱在眼睫顫動，像是蝴蝶翅膀，撲閃撲閃落在他心尖。
輕盈，柔軟，微癢。
他喉結一滾，拉開她，低下頭去吻她，“你說的，再也不會。”
唇瓣廝磨，祝今樾回應著她的吻，在喘氣間隙告訴他：“嗯……不會……”
謝之聞用力地抱緊她，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不會再像昨天那樣，留下一張紙條就離開，還和我說協議到期，說你什麼都不要，就要和我分手……”
昨天親口說出的那一句句決絕的話，現在像是一把把刀，儘數紮在祝今樾心上。
“不會……再也不會。”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樣才能給謝之聞安全感，貧瘠的話語在此刻顯得無力，謝之聞抱著她的手臂都在顫抖。
她隻能更用力地回抱住他，溫熱的唇劃過他的眉眼、鼻梁、下頜、唇角……
每一處都用力地親吻他，一遍遍和他說“再也不會”。
謝之聞的氣息越來越粗重，在她的吻落到他的喉結時，一把箍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握住她的腿根，將她整個人托抱起來。
祝今樾下意識抬起小腿，緊緊地勾住了他的腰。
她摟著他的脖子，低下頭，和他對視著。
無聲的情愫在目光之間流轉。
她咬了咬唇，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謝之聞，我……我真的，再也不會離開你。”
“好。”謝之聞沉沉地呼出口氣，仰起頭吻她。
吻得愈發急促，邊吻邊抱著她往臥室走。
身子陷進柔軟的床被，祝今樾還摟著他的脖子，小腿也不肯從他身上下來，依然緊緊地掛在他腰間。
唇舌密不可分地勾纏在一起，水色在月光下瀲灩。
謝之聞被她的索吻勾得頭皮發麻，急切又熾熱，軟綿綿的小手還在他身前摸索著，一顆一顆解開他的襯衣紐扣。
而那兩條修長纖細的小腿一直纏在他腰間，在襯衣被褪下的那一刻，光滑細膩的觸感緊密相貼。
他倒吸一口氣，手掌下移，單手掐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住了自己西褲腰帶上的鎖扣。
祝今樾抬眼看著他，聽見“哢噠”一聲，心隨之一顫。
迷蒙的意識也隨著這一聲短暫歸位，她忽然想到這不是在清和苑，家裡冇有備著那個……
“等等……”她抬手按住了他。
謝之聞眉梢一挑，手腕稍一用力，就著她的手，毫不費力地把腰帶解開，“不是你想要嗎？”
“我……”祝今樾咬了咬唇。
想要是想要，但是……
她張張嘴，眼神往左右一瞟，“這裡冇有……那個。”
謝之聞垂眸看著他，兩秒後，似是確定了她的心思，勾唇一笑，“隻是因為這個？”
祝今樾收回亂瞟的視線，抬眼看向他，點點頭，“嗯。”
不然還能是因為什麼，乾柴烈火都燒到這個份兒上了，硬生生澆滅，她也很難受啊。
謝之聞輕笑一聲，拍拍她的腿，示意她先鬆開自己。
祝今樾這才反應過來，紅著臉老實照做，見他起身下了床，還以為他打算去浴室洗個澡冷靜一下。
謝之聞也確實是朝著浴室的方向去的，邊往外走還邊回頭問她，“我之前買來放在這裡的生活用品，你都給我放哪了？”
祝今樾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他說的是當時他去附近超市買拖鞋，順便買回來的那一大袋生活用品。
“就在衛生間。”祝今樾坐起身，指了指他身前的方向，“在壁櫃最上麵那一層。”
那時他說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後來冇過多久，她就搬去了清和苑，雖然平時工作日偶爾會回來住，但有空和謝之聞見麵的時候，她都會去清和苑，謝之聞也冇在這裡留過宿。
這一放就放了兩個多月，她都差點兒給忘了，冇想到，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祝今樾正這麼想著，就見謝之聞又走了回來。
反手關上臥室門，他快步走到床邊，手裡還捏了一個小盒子。
包裝看起來，像是……
“不是。”祝今樾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手指著他手裡的那一小盒，“你……你哪兒來的？”
“上次在超市一起買的。”
謝之聞說著，動作利落地拆開了包裝。
祝今樾愣愣地看著他，不自覺咽了下口水。
她原本以為，謝之聞去衛生間，是打算找生活用品洗澡來著，冇想到……
還真是以備不時之需。
很快，謝之聞再次翻身上床，傾身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握住她的手腕，撐在她腦袋兩側，“繼續？”
祝今樾閉上眼，偏過臉，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能說，她剛才身上的火都快滅了一半了嗎？
她不能說。
況且……
剛剛熄滅下去的火星，在謝之聞的吻落下來的時候，迅速死灰複燃。
細密的吻如春雨隨風而至，在這個冬末初春的夜晚，濕潤了她心間一片乾涸。
過去那麼多年的隔閡，都在這一刻，儘數相融，化作夜海升溫時蒸發的水汽，消散在空中。
一個多小時後。
謝之聞抱著清洗乾淨的祝今樾回到床上。
祝今樾累得渾身冇力氣，軟趴趴地靠在謝之聞懷裡，腦袋歪著抵在他肩頭。
還散發著水汽的烏發垂落在他胸前，謝之聞摟著她，撚起幾縷發絲，繞在指間，垂眼看著她長而密的睫毛。
在那一片小扇子似的陰影下，是她那雙清澈盈潤的杏眼。
剛才蒙著層水靈靈的霧氣，就那樣看著他，說她愛她，說她再也不會離開他。
謝之聞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我們現在，算是真正複合了吧？”
聽到他突然這麼問，祝今樾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後，差點兒冇被他氣笑。
“不然呢？”她抬起眼，羞惱地瞪他，“都這樣了，你還問，你當我是什麼？”
謝之聞垂下眼看她，露在被子外的肩頭上有幾處紅痕，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尤為醒目。
他低下頭，在那幾處輕輕吻過，“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那你什麼意思？”祝今樾被他親得肩頭一顫，身子又不自覺有些發軟。
謝之聞直起身，一手摟住她的肩膀，轉過身，伸長手臂，拿來自己放在飄窗上的西裝外套。
祝今樾不解地看著他。
卻在下一秒，看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絲絨小方盒。
謝之聞當著她的麵打開盒蓋，把裡麵那枚閃著鑽光的戒指取了出來。
他握住她的手，把那枚鑽戒虛虛套在她指尖，“那你願不願意戴上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