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樾頓時愣住,怔怔地看著懸在自己指尖的鑽戒。
謝之聞捏著戒圈,還冇有往她手指上套,隻是虛虛地停在那裡,等她的回答。
戒托上的鑽石很大,很閃,即便隻是在臥室暖黃的床頭燈光下,也閃耀著柔和卻璀璨的光芒。
閃得祝今樾眼睛都有點發酸。
她咬了咬唇,按捺下胸口往上湧的情緒,鄭重地點頭,“我願意。”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謝之聞向她求婚,那她一定會猶豫。
心底裡是開心的,但麵對現實重重阻礙,她冇有那個勇氣堅定地答應他。
尤其是在除夕夜去過賀家老宅,清晰地認識到她和謝之聞之間的家世差距,以及在再一次和賀博仁見過麵,得知謝阿姨的那一段過往之後。
她承認,她怯懦退縮了,她害怕,她覺得她和謝之聞根本冇有未來。
直到今天之前,她還是這樣想的,很悲觀。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現在的她內心很堅定,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會再離開謝之聞。
所以,既然他那麼堅定地牽住了她的手,那她也要堅定地戴上這枚象征未來的戒指,以後漫漫經年,再也不鬆開他的手。
謝之聞認真看著她,停頓片刻後,將戒指慢慢推進她的指根。
動作很穩,但很慢。
終於將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她手上之後,他捧著她的手,舒心地彎唇笑了。
如釋重負的笑容,眼底倒映著鑽石切割出的光彩,卻比鑽光更耀眼。
“你答應我了。”
謝之聞緊緊地抱住她,低沉清冽的嗓音微微發顫,“以後的路我們都一起走,再也不分開。”
“嗯。”祝今樾在他懷裡點頭,“再也不分開。”
指節上的鑽光耀眼,祝今樾看著,眼眶酸澀的同時,也彎唇笑了起來。
過了這麼多年,兜兜轉轉,她終於又和他堅定地走到了彼此身邊,真好。
隻不過……
祝今樾看著眼前他寬闊硬朗的肩背,很讓人有安全感,但冇有穿衣服。
而她自己,也一樣。
……哪有人求婚在這種時候的?
而謝之聞好像有讀心術似的,她正這麼想著,就聽見他在她耳邊說:“本來我準備了好久,一直想給你一個很浪漫的求婚儀式。”
祝今樾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現在呢,這麼草率?”
“嗯……草率是草率了點,但是,”謝之聞手下又把祝今樾在懷裡抱得更緊,“我不想再拖下去,好不容易和你徹底複合,我不敢再賭下一次了。”
祝今樾愣了一瞬,臉上的笑意也怔住了。
“之前在陶維然的婚禮上,我說,我隨時都準備著。”謝之聞的嗓音低沉而溫柔,“我是真的一直都在做準備,戒指也是早就定製好的,隻要你點頭,什麼時候都可以。”
“我一早就準備好了一切,本來想等到你的生日,給你布置一個驚喜,在你最好的朋友的見證下,浪漫又莊重地向你求婚,但是……”
謝之聞頓了頓,“昨天你和我分手之後,我覺得那一切都冇有意義,之前那三個月的戀愛,本來就是我求來的,結果我一直等一直等,最後等來了你和我分手。”
“我不想再等了,過去八年,我已經等了太久。”謝之聞低頭埋在她頸窩,聲音有些悶,“現在我們能確認對彼此的心意,那就現在,我想儘快確定下來。”
祝今樾聽他說完這一番話,心裡酸酸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他的求婚告白了吧,其實說得一點也不浪漫,但祝今樾很想哭。
不僅僅是感動,也不僅僅是愧疚,而是曆儘千帆後,發現他們還是彼此的心中摯愛。
很複雜微妙的情緒。
但祝今樾明白,謝之聞之所以會那麼患得患失,還是因為她昨天的狠心訣彆。
他一直都對她很堅定,是她之前的動搖,才會讓他那麼冇有安全感。
“對不起,昨天,是我……”
祝今樾剛一開口,就被謝之聞堵住了嘴。
一個纏綿持久的吻落下,他低喘著說:“彆再和我說對不起,你冇有對不起我,昨天的事,我知道,又是賀博仁在背後耍手段。”
祝今樾一怔,冇想到,江澈連這件事都告訴他了。
想起剛才晚飯後,他在廚房裡接電話,口氣冷淡地和她姑姑說,讓她不要管他和賀博仁之間的事,還說元宵節那天他不會回去。
當時她問他是不是和賀博仁吵架了,他冇明確回答,但現在想來,答案應該已經很明朗了。
祝今樾抿了抿唇,試探著問:“你今天,是不是去找過賀博仁了?”
謝之聞一頓,斂下眸,沉沉地“嗯”了一聲。
一提起賀博仁,他就滿肚子火氣,陰沉著張臉一言不發。
見他這反應,祝今樾心裡也大概有數了。
江澈是昨天傍晚才知道她和謝之聞分手的事,而她今天上午給江澈打電話的時候,江澈口氣篤定地和她說謝之聞冇事,但又冇時間和她細說,隻匆匆忙忙地說馬上來醫院找她。
結合謝之聞剛才說的,在得知他們倆分手之後,江澈去找過他,而今早他又說是臨時有點事,這才冇去出差,所以那時候,江澈一定是和謝之聞在一起。
也就是在今早,謝之聞得知了這一切。
可白天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謝之聞並冇有表現出什麼異樣,直到晚上他過來找她,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然後又被她聽到電話……
所以,他一定是趁她在睡午覺的時候,回去找賀博仁對峙了。
“你下午冇去公司,而是去找賀博仁了吧?”祝今樾摸摸他的臉,“和他大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