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們被騙走的那五個億的血汗錢——”
陳大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硬生生把走廊裡嘈雜的哭喊聲壓了下去。
幾十臺攝像機的鏡頭死死對準了他的臉。
所有絕望的家屬都停下了動作,紅著眼眶,死死盯著這個站在風暴中心的男人。
陳大龍掃視了一圈,目光沉穩如山。
“趙穎的案子,警方已經定性。”陳大龍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直播間的麥克風裡,“那是她和境外走私團夥勾結的個人犯罪。我陳大龍,冇拿過一分臟錢。”
人群中剛要掀起一陣騷動。
陳大龍猛地抬高音量,聲音如洪鐘般炸響。
“但是!”
“人,是我神娛公司出去的!這口鍋,我不躲!”
陳大龍深吸了一口氣,淩厲的目光掃過最前方那幾個舉著橫幅的家屬。
“我個人拿出五個億現金,成立‘受害者專項墊付救助基金’!”
全場死寂。
連快門聲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陳大龍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身後的搶救室。
“像裡麵那位大娘一樣,家裡有重病、急等著錢救命的。今天核實身份,今天就放款!”
“其他所有家庭的損失,基金會全額墊付!一分不少!”
“等警方把被洗到海外的黑錢追回來,咱們再慢慢結算!”
這幾句話砸下來,整個急診大樓的走廊,鴉雀無聲。
一個前排的自媒體記者咽了口唾沫,拿著話筒的手都在抖,結結巴巴地問出聲。
“陳……陳先生,這可是五個億的現金流啊……您……”
“我前陣子剛從申屠家贏了三十個億。”陳大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裡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霸氣,“這五個億,我掏得起,也掏得心甘情願!”
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直接把走廊炸翻了。
撲通。
剛才那個在搶救室門外哭得幾近昏厥的中年男人,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陳大龍麵前。
“砰!砰!”
他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瓷磚上,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陳老板!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男人哭得嗓子都破了音,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掉,“我給您當牛做馬……我全家給您立長生牌位啊!”
緊接著。
撲通!
撲通!
十幾口子受害者家屬,當著全網直播的鏡頭,稀裡嘩啦地跪了一地。
哭聲、感謝聲、磕頭聲,彙成了一片。
冇有了剛才的橫幅,冇有了扔過來的臭雞蛋。
隻剩下最純粹、最歇斯底裡的感恩。
陳大龍冇躲。
他大步走上前,雙手一把將最前麵的中年男人從地上強行拉了起來,用力拍了拍他沾著灰土的肩膀。
“帶著大娘好好治病。錢的事,找我公司的人對接。”
說完,陳大龍轉身看向一直守在身後的董夢。
“抽調集團最精乾的法務和財務。今天天黑之前,必須把基金會的臺子給我搭起來!”
陳大龍眼神冷厲,下達死命令。
“流程從簡,不準卡卡拿拿。核實完身份,當場轉賬!”
董夢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
“大龍你放心,我親自帶人去辦!絕不耽誤一秒鐘!”
陳大龍冇再多留半秒。
他撥開兩旁目瞪口呆的記者,帶著張揚和幾個便衣,大步走出了急診大樓。
隻留下背後那群家屬撕心裂肺的道謝聲。
……
網上的風向,在短短半個小時內,迎來了史詩級的驚天大反轉。
原本被水軍帶節奏、滿屏汙言穢語的熱搜榜,瞬間被無數條現場的高清視頻屠榜。
《陳大龍硬剛死神!一己之力拉回心梗老人!》
《豪擲五億墊付詐騙款!什麼是神娛格局!》
《三十億的底氣!五個億買良心!這才是真正的企業家!》
熱搜前十,直接被陳大龍的名字霸占了八個!
評論區徹底炸了。
路人網友的真實留言像雪崩一樣,瞬間壓死了所有蕭家買來的黑粉和水軍。
“太牛逼了!五個億現金說掏就掏,這格局直接碾壓燕京那幫老牌世家!”
“我看誰還敢黑陳大龍?人家冇拿一分錢,卻真金白銀掏錢救命!這叫擔當!”
“那個說陳大龍是吸血鬼的鍵盤俠呢?滾出來挨打!”
“神娛公司活該賺錢!以後他們家的節目,我全家必追!”
“良心企業家”、“在世神醫”的標簽,被幾千萬網友死死焊在了陳大龍的腦門上。
輿論的狂歡,直接燒到了資本市場。
當天上午九點半。
股市準時開盤。
神娛公司原本因為詐騙醜聞而搖搖欲墜、險些跌停的股價,在開盤的僅僅三秒鐘內,拉出了一根筆直向上的紅色長線。
直線拉升!
幾百萬手買單瘋狂湧入,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資金量,直接將股價死死封在了漲停板上!
大勢已成。
陳大龍不僅洗清了所有的臟水,還踩著這五個億的窟窿,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堅不可摧的救世主金身。
名利雙收。
……
燕京,蕭家大宅。
大廳裡的紅木太師椅上,蕭軍死死盯著掛在牆上的八十寸液晶電視。
電視畫麵裡,正循環播放著陳大龍在醫院走廊豪擲五億的霸氣畫麵。
屏幕下方,神娛公司那條刺眼的漲停紅線,像是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插進蕭軍的眼窩。
安靜。
大廳裡死一般的安靜。
旁邊站著的幾個心腹手下,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渾身冷汗直冒。
“陳大龍……”
蕭軍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臉上的橫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瘋狂抽搐。
他精心布置的必殺局!
他搭進去了蕭戰!
搭進去了黑虎!
搭進去了蕭家經營十幾年的地下走私網絡和洗錢渠道!
他本以為能讓陳大龍身敗名裂,萬劫不複,把天麟科技和神娛公司一並吞下。
結果呢?
蕭家成了見不得光的下水道老鼠,被警方連根拔起,元氣大傷。
而陳大龍,踩著他蕭家的屍骨,踩著那五個億的詐騙賬本,徹底封神!
這口惡氣,憋得蕭軍胸腔都要炸開了。
蕭軍呼吸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陳大龍那張從容不迫的臉。
他的眼睛裡,爬滿了猙獰的血絲。
“砰!”
蕭軍猛地抄起手邊那尊價值千萬的清代官窯青花瓷花瓶,狠狠砸碎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碎片飛濺。
鋒利的瓷片直接劃破了旁邊心腹的褲腿,鮮血滲了出來。
那名心腹卻像個木樁子一樣,一動都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