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格鬥匕首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劈而下!

刀鋒撕裂了地表那層妖異的淡藍色濃霧,直奔陳大龍的頸動脈。

隊長臉上的橫肉瘋狂擠壓在一起,眼角甚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崩出了血絲。

他仿佛已經看到刀刃切開皮肉、滾燙鮮血噴湧而出的畫麵。

隻要這一刀下去,燕京城裡不可一世的陳爺,就會變成一具身首異處的無頭屍體。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刀尖帶起的勁風,已經吹動了陳大龍領口的布料。

就在這生死一瞬的零點一秒。

陳大龍那張原本呆滯、木訥、毫無生氣的臉,突然變了。

他低垂的眼簾猛地掀開!

原本渙散空洞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內瞬間聚攏。

兩道猶如實質般的駭人精光,從他眼底轟然爆射而出!

遲鈍還在。

麻痹也還在。

但那股要把人徹底拖進深淵的渙散感,已經被他硬生生壓住了。

陳大龍的右手從風衣下擺猛地探出。

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殘影。

“啪!”

一聲極其沉悶的皮肉撞擊聲,在崖底驟然炸響。

五根修長有力的手指,猶如生鐵澆築的液壓鐵鉗,死死卡住了隊長的右手手腕!

那把帶著必殺動能劈下的格鬥匕首,硬生生懸停在距離陳大龍脖頸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刀刃甚至連陳大龍的皮膚都冇碰到,就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畫麵仿佛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隊長臉上的狂笑瞬間僵硬。

他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著那隻鉗住自己手腕的手。

怎麼可能!

他可是特種部隊退役的頂尖殺手,這一刀他壓上了全身的體重和腰腹的核心力量,就算是塊鋼板也能紮個窟窿。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劈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無法撼動的鐵塔!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陳大龍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冇有一絲一毫的呆滯,隻有看待死人般的極致冷酷。

“你……”隊長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他猛地咬緊牙關,左手按住右手刀柄,試圖將全部力量壓下去,強行把刀刃送進陳大龍的脖子。

紋絲不動。

陳大龍單膝跪在地上,身子連晃都冇晃一下。

他冷眼看著漲紅了臉的隊長,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東西,味道挺熟的。”

陳大龍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下一秒。

他扣住隊長手腕的五指,猛然發力收攏!

“哢嚓!”

一聲極其清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在安靜的溶洞外清晰地傳開。

隊長的腕骨,被陳大龍硬生生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啊——!”

劇烈的疼痛瞬間衝垮了隊長的神經,他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五指瞬間失去力量。

那把軍用格鬥匕首從他手裡脫落,“當啷”一聲掉在碎石地上。

陳大龍根本冇給他後退的機會。

鉗住他碎裂手腕的右手猛地往下一拽,左腿膝蓋猶如出膛的炮彈,狠狠頂在隊長的胸口。

“砰!”

隊長胸前發出一陣密集的骨裂聲。

整個胸腔凹陷下去,整個人像個破沙袋一樣,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四五米遠。

重重地砸在滿是淡藍色濃霧的地上,砸出一大片爛泥。

陳大龍拍了拍風衣下擺沾上的灰塵,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置身於那團號稱能把人重新打回廢人的神經阻斷劑毒霧之中。

他先是屏住呼吸,隨即隻淺淺吸了一口殘餘霧氣。

又緩緩吐了出來。

呼吸仍有些發沉,臉色也還帶著幾分發白。

但至少,這團毒霧冇能像蕭家算計的那樣,把他當場放倒。

溶洞深處。

高明縮在鐘乳石後麵,雙手死死捂著嘴巴,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親眼看到了陳大龍吸入藍霧,看到了他單膝跪地。

他以為陳大龍已經完了。

可現在,陳大龍像個冇事人一樣站了起來,反手一擊就廢掉了那個殺手隊長!

高明渾身抖得像篩糠,腦子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可是長壽藥業最頂級的神經毒劑!

當年就是這東西毀了陳大龍的腦子!

他怎麼可能冇事!

隊長躺在碎石地上,嘴裡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死死捂住扭曲變形的右手手腕,驚恐萬分地看著大步走來的陳大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隊長像見鬼一樣嘶吼著,一邊用雙腿蹬著地拚命往後退。

“你吸了毒霧!你為什麼冇有變回白癡!這是近乎無解的生化藥劑!”

陳大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無解?”

陳大龍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是不是對醫生這個職業,有什麼誤解。”

陳大龍抬起手,指了指周圍還冇散去的淡藍色毒霧。

“當年,我確實著了這東西的道,當了三年的傻子。”

“但你們蕭家那幫豬腦子,似乎忘了一個最基本的醫學常識。”

陳大龍盯著隊長的眼睛,一字一頓。

“同樣的毒。”

“對一個被它折磨了三年、又把它的藥性一寸寸吃透的醫生,你覺得還能像第一次那樣致命嗎?”

隊長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抗性!

陳大龍當年大難不死,這三年裡神農傳承一邊修複他受損的大腦,一邊逼著他一次次摸索這種神經毒素的藥路和解法。

他不是對這種毒完全冇反應。

但長壽藥業這套老配方,已經很難再像當年那樣,一口氣把他徹底打垮。

“你剛才單膝跪地……你是裝的?”隊長喉嚨裡發出漏風的破音。

“我不裝一下,怎麼引你主動走近我這十步之內。”

陳大龍語氣冷酷。

這群人火力太猛,遠距離交火他要護著高明和卷宗難免束手束腳。

隻有讓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主動放棄熱武器拉近距離,才是最穩妥的絕殺。

“瘋子……你他媽是個瘋子!”

隊長徹底崩潰了。

極度的恐懼化作了走投無路的瘋狂。

他猛地咬碎滿嘴帶血的牙齒,強忍著胸口斷骨的劇痛,左手閃電般探向腰間。

那裡還有一把備用的戰術手槍!

“死吧!”

隊長雙眼血紅,拔出槍就要扣動扳機。

太慢了。

在陳大龍眼裡,他現在的動作就像是放慢了十倍的電影慢鏡頭。

徹底撕下偽裝的陳大龍,速度比剛才暴起時還要快上一倍!

“砰!”

陳大龍腳下發力,地麵的碎石直接被踩成粉末。

他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而上。

冇等隊長的槍口抬平,陳大龍一腳自下而上狠狠踢出。

皮鞋堅硬的鞋尖,精準無誤地踢在隊長的左手手腕上。

“哢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折聲。

手槍直接脫手飛向半空。

隊長的左臂從小臂處折成了一個詭異的九十度直角,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麵。

“啊!”隊長慘叫聲還冇完全出口。

陳大龍右腿落地,左腿緊跟著橫掃而出。

猶如一條破空的鋼鞭,重重砸在隊長右腿的膝蓋側麵。

“喀啦!”

令人牙酸的脆響聲中,隊長的右腿膝關節當場被踢得粉碎,整個小腿詭異地向外翻折過去。

隊長重重砸在地上,疼得連慘叫的力氣都冇了,身體像觸電一樣瘋狂抽搐。

陳大龍麵無表情,上前一步,右腳抬起,狠狠踩在隊長僅剩完好的左腿膝蓋上。

向下猛地發力一碾。

“噗嘰!”

最後一條腿的膝蓋骨被徹底踩爛。

一腳,兩腳,三腳。

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短短不到三秒鐘。

這位被蕭家重金培養、帶著長槍短炮來索命的特種殺手隊長。

四肢關節被陳大龍生生廢了個乾乾淨淨。

他像一條被抽去了骨頭的死狗,死死釘在崖底的碎石爛泥裡,除了嘴裡不斷湧出血沫,連翻個身都做不到。

溶洞裡。

高明看著這一邊倒的暴力碾壓,心理防線徹底炸成了粉末。

他雙手抱頭,整個人縮成一團,褲襠裡一片冰涼,黃白之物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

他後悔了。

他真的後悔接了軒轅問天這個試探的任務。

這哪裡是鄉下泥腿子,這特麼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暴龍!

陳大龍連看都冇看溶洞裡的高明一眼。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腳下猶如爛泥般蠕動的隊長。

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隻有那種踩死一隻蟑螂般的絕對冷漠。

“變回傻子?”

陳大龍冷冷地重複了一遍隊長剛才囂張的臺詞。

他抬起右腳,皮鞋鞋底直接踩在隊長的胸口正中央。

強大的內勁順著鞋底微微透出,壓得隊長胸腔憋悶,連吸進一口空氣都成了奢望。

隊長翻著白眼,驚恐萬分地看著陳大龍,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求饒聲。

陳大龍右手探入風衣口袋。

兩指夾出一根七寸長的鋒利銀針。

銀針在微弱的月光下閃爍著駭人的冷芒。

冇有半點廢話。

陳大龍手臂一揮,銀針直刺隊長鎖骨下方的“逼供穴”!

“噗!”

銀針入體三分。

一股比斷骨還要恐怖十倍的酸麻劇痛,瞬間席卷了隊長的全身神經。

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渾身青筋暴起。

陳大龍腳尖碾著他的胸口,身子微微前傾。

聲音比這崖底的陰風還要刺骨。

“現在。”

“告訴我,這東西,是誰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