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華知道,任何言語都無法表達自己此刻的感激之情。
這份恩情,近乎再造。
“行了,我們之間就不必搞這些虛禮了。”
楊塵擺了擺手,並不在意。
他看著程月華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眸,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些丹藥,你不可操之過急。”
他出聲提醒道。
“我明白,你之前說過,每服用一枚,需停藥三日,讓身體適應。”
程月華點頭回應著。
可楊塵卻搖了搖頭:“那是之前的說法。現在你的鳳血已被激活,身體的承受能力與恢複能力都遠非當初可比。”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
他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更精確的方案:“每突破一個小境界,至少要停藥七天。”
“用這七天時間,什麼都不要做,就是去熟悉暴漲的力量,打磨自己的境界,將根基徹底夯實之後,方可繼續服用丹藥。”
“我明白了。”
程月華將他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她看著楊塵,終究還是冇忍住心中的好奇,問出了那個讓她心神激蕩的問題。
“這些丹藥……若我全部吸收,大概能讓我的修為,修煉到何種地步?”
楊塵聞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評估一件稀世珍寶。
片刻後,他伸出一根手指。
“什麼意思?奪命境九重巔峰?”
程月華猜測道。這已經是她能想象到的極限了。
畢竟,奪命境越往後,每一個小境界的提升都難如登天。
楊塵卻再次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的意思是,隻要你老老實實按照我說的去做,將這些丹藥全部吸收,再加上你鳳血的潛力……”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程月華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的答案。
“應該能讓你,踏入改命境。”
改命境!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程月華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那雙美麗的鳳眸瞪得滾圓。
死死地盯著楊塵,仿佛要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奪命之上,是為改命。
逆天改命,執掌自身命運,那已經是另一個層次的生命層次。
放眼如今的整個雲夢澤,人族與黑角族加起來,明麵上的改命境強者,也屈指可數。
每一個,都是坐鎮一方,跺跺腳就能讓整個雲夢澤抖三抖的巨擘。
她三百年前,修為最高時,也不過是奪命境二重。
改命境,是她曾經仰望,卻又感覺遙不可及的傳說境界。
可現在,楊塵卻告訴她,僅僅憑著這十幾枚丹藥,就能讓她踏入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這怎麼可能!
這已經不是拔苗助長了,這簡直就是直接把一棵樹苗,催生成了參天大樹!
“你……你冇開玩笑?”
程月華的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從不開這種玩笑。”
楊塵的神情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地階丹藥的藥力,加上神獸血脈的潛力,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才叫浪費。”
看著楊塵那雲淡風輕的模樣,程月華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震撼,狂喜,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那顆古井無波了三百年的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著手中的藥瓶,仿佛看到的不是丹藥,而是一條通往無上強者之路的大道。
“好好修煉吧。”
楊塵拍了拍她的肩膀。
“瑤池宗的未來,還需要你來扛,我不會一直留在宗門內的。”
說完,他便轉身,瀟灑地朝著石室外走去。
隻留下程月華一個人,站在原地,緊緊地握著藥瓶,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改命境!
她程月華,真的有機會,去觸碰那個曾經隻敢仰望的境界嗎?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
楊塵緩步走出石室,外麵的天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
身後那扇厚重的石門,在他離開後便自行關閉,將程月華那股激動到有些難以自控的氣息,徹底隔絕。
他最後提醒的那幾句話,雖然說得不客氣,但卻是事實。
瑤池宗想要真正地站穩腳跟,最終還是要靠程月華自己。
他楊塵,終究隻是個過客。
他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庇護這個宗門。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儘可能地將這威力,提升到最大。
一個改命境的程月華,足以讓瑤池宗在未來的百年之內,安然無憂。
至於百年之後,那便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他信步走下主峰,冇有回自己的彆院,而是徑直朝著宗門後山的藥廬方向走去。
自從魏延帶著他的弟子和家人回歸之後。
原本因為大戰而顯得有些蕭條的藥廬,又重新恢複了生機與活力。
還未走近,一股濃鬱的藥材混合的香氣便撲麵而來。
藥廬的院子裡,幾十名身穿藥師袍的弟子,正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有的在晾曬藥材,有的在分揀藥材,還有的在院中的石磨上,小心翼翼地研磨著某些特殊的礦石粉末。
整個場麵井井有條,忙而不亂。
楊塵目光掃過,暗自點了點頭。
這個魏延,確實有幾分管理才能。
院子中央,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正背著手,在一排排晾曬的藥材架子前來回踱步,時不時地出聲指點著那些年輕弟子。
“三號架的紫猴花,火候過了,顏色都發黑了!”
“藥性流失了三成!誰負責的?”
“還有那邊那個,磨月光石粉末的,手穩一點!”
“讓你磨成粉,不是讓你磨成沙子!”
他聲音洪亮,語氣嚴厲。
但那些被訓斥的弟子,臉上卻冇有半分怨言,反而都是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這人正是黃立,瑤池宗原本的藥廬首席。
他的丹道修為,放在瑤池宗內部還算不錯,但跟魏延這種浸淫丹道數百年的老藥師比起來,就差得遠了。
所以,魏延回來之後,他很乾脆地就將藥廬的主導權交了出去,自己心甘情願地當起了副手,輔佐魏延管理藥廬的日常事務。
對於這種安排,黃立不僅冇有絲毫不滿,反而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