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魏延身邊這幾天。
黃立感覺自己這幾十年在丹道上遇到的許多瓶頸，都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
魏延偶爾一句不經意的指點，都讓他受益匪淺。
就在這時，魏延從藥廬的大堂裡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院門口，打量著這一切的楊塵。
魏延的身體幾不可查地一僵，隨即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楊首席！您怎麼來了？”
他這一聲“楊首席”，中氣十足，瞬間吸引了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
刷！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楊塵身上。
那些年輕的藥師弟子，在看清楊塵的模樣後，眼中都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崇敬。
而黃立，則是身體一震，連忙小跑著跟在魏延身後，也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局促和恭敬。
“拜見楊首席。”
對於楊首席這個稱呼，楊塵隻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他知道，這是程月華冊封的。
名義上，他現在是整個瑤池宗的首席藥師，地位在宗主之下，萬人之上。
“我來看看。”
楊塵的目光越過魏延，看向他身後那座三層高的藥廬主樓。
魏延見狀，連忙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楊首席裡麵請。”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這倒不是他虛偽，而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彆人不知道，他可是在黑角城親眼見識過楊塵那神乎其神的煉丹手段的。
地階丹藥說煉就煉，而且品質絕佳，這種本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更何況，他們一家老小，還有他那些弟子的性命，都是楊塵從黑角城救回來的。
這份恩情，他須臾不敢忘。
如今，在瑤池宗裡，誰都可以得罪，唯獨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孫子還年輕的青年，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疏忽，得罪了這位喜怒無常的大神。
萬一哪天這位大神不高興，拍拍屁股走了，那他找誰哭去？
楊塵倒冇想那麼多，他邁步走進了藥廬大堂。
魏延和黃立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藥廬，因為楊塵的到來，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那些原本正在忙碌的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遠遠地看著，竊竊私語。
“他就是楊首席嗎？好年輕啊！”
“廢話，楊首席的事跡你冇聽說過？以一己之力，坑殺黑角族數萬大軍，連奪命境的大將都被他斬了！”
“我聽說，宗主能恢複修為，也是楊首席的功勞！”
“噓……小聲點，彆亂嚼舌根。”
這些議論聲雖然很小，但又怎麼可能瞞得過楊塵的耳朵。
他隻是懶得理會罷了。
對於這所謂的首席藥師之位，楊塵確實毫不在乎。
若不是程月華非要給他安個頭銜。
他寧願當個什麼都不是的普通弟子，反而能落個清淨。
他之所以答應，不過是想借著這個身份，更方便地去調動瑤池宗的資源，幫她們一把罷了。
走進藥廬大堂，一股更加濃鬱的丹藥香氣撲麵而來。
大堂兩側的架子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玉瓶，裡麵裝的，都是這些天藥廬批量煉製出來的丹藥。
“楊首席，您……您是來視察工作的？”
魏延跟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楊塵冇有回答，隻是自顧自地走到一個藥架前，隨手拿起一瓶丹藥，拔開瓶塞，放在鼻尖聞了聞。
瓶子裡裝的，是最低階的回氣丹，主要用來給凝神境以下的弟子，在修煉時補充靈力。
楊塵隻是聞了一下，便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將丹藥遞給魏延，問道：“這丹藥，是你煉的？”
魏延接過丹藥，看了一眼，連忙搖頭：“回楊首席，這種低階丹藥，還用不著我出手。都是弟子們練手用的。”
他雖然說得謙虛，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服的自傲。
言下之意，這種垃圾丹藥，怎麼可能是他魏某人的手筆。
楊塵不置可否，又拿起另一瓶。
“這是凝碧丹，輔助弟子突破紫府境時穩固心神用的。”黃立在一旁連忙介紹道。
楊塵依舊隻是聞了聞，然後又放了回去。
接下來，他又接連拿起好幾瓶不同的丹藥，有療傷的，有解毒的，有增進修為的。
無一例外，他都隻是看上一眼，或者聞上一聞，便又重新放了回去。
每當他拿起一瓶丹藥，魏延和黃立的心就跟著提一下。
到最後，楊塵將藥廬這些天煉製的所有種類的丹藥，都檢查了一遍。
他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平靜，變得越來越古怪。
“楊首席，如何？”
魏延看著楊塵的臉色，心裡有些打鼓。
難道是自己管理不善，煉製的丹藥出了什麼問題？
不應該啊。
這些丹藥，雖然都是些低階貨色，但每一爐，他都親自檢查過，確保品質在中品以上，才允許分發下去的。
“你們……”
楊塵轉過頭，看著魏延和黃立，欲言又止。
他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算了。”
他這一番動作，搞得魏延和黃立心裡七上八下的。
“楊首席，可是這些丹藥有什麼不妥之處？”黃立壯著膽子問道。
“不妥？”
楊塵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何止是不妥。”
他隨手指著架子上的一排丹藥，語氣平淡地說道：“這些丹藥，在我看來，連垃圾都算不上。”
“隻能算是……一堆勉強能吃的藥渣。”
此言一出，魏延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自問在丹道一途沉浸數百年，雖然不敢說登峰造極，但在整個雲夢澤，也絕對是排的上號的人物。
楊塵說這些丹藥是藥渣，豈不是在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無能？
他心中雖然有些不服，但嘴上卻不敢反駁。
“還請楊首席明示。”
魏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躬身請教。
他知道，楊塵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明示？”
楊塵瞥了他一眼。
“還要怎麼明示？”
“就拿這最簡單的回氣丹來說。”
楊塵拿起剛才那瓶丹藥，倒出一枚在掌心。
“煉製回氣丹，主藥是三年份的回氣草，輔以青靈花和石鐘乳。”
“這個方子，冇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