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顧正韋把薑安安和顧曉天的護照先後辦了下來。
因著江硯之給薑安安聯係了海外醫院療養身體,想儘快帶她過去。
他提前聯係江三伯,讓他專程趕過來陪江安安去辦簽證。
普通自費原本要2~3周才能排上的簽證麵試。
江三伯以開學時間緊為由,走了他的內部加急預約通道,隻用了三天,便給薑安安安預約到了麵談。
麵簽當場通過。
薑安安的護照留在使館貼簽。
“貼簽常規時效在10~14天。”回去的路上,江三伯對薑安安道。
薑安安算了下,辦理護照和簽證的等待時間都有縮短,她大概七月中旬就能拿到貼好f1簽證的護照。
這比江硯之原計劃帶她出發的時間還早了半個月。
“芝大經濟係屬於世界頂尖,是芝加哥經濟學派發源地,當前在全球名氣極大,有很多cuspea、自費留學生去讀經濟、商科。”江三伯笑著對薑安安介紹她即將要去深造的學校,
“我前段時間去過,校內學術氛圍極濃,以嚴苛的學術出名。主校區是哥特式老建築群,大片草坪古樹,挨著密歇根湖,環境不錯。”
薑安安到此刻,反而生出些輕飄飄的不真實感。
她從柳樹村,到京都,再到即將要去的海外留學。
這一路走來,她真的借了好多力。
一開始是章學軍的,再後來是給了她棲身之地的秦家。
顧家父母是主動認她做乾女兒的,這些年她在他們身上得到不少情感。
最後到江硯之。
少了他們任何一步,似乎都冇法成為如今的她自己。
“……住宿的公寓,你爸前天已經讓人去處理了……”江三伯見薑安安有些走神,頓了聲,道,
“安安,你爸如今話少,他冇能從小養你,也冇有養過其他孩子,你對他的安排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直接給他說。”
薑安安回過神,點點頭:
“我隻是在想,我到底要什麼?”
她以前想活、想活的好。
可如今花費了這麼大力氣,才走到了這裡。
反而有些茫然,怎樣才算活的有意義了?
江三伯愣了下,看著她過分纖細消瘦的模樣,道:
“先把身體養好,做讓你有心氣的事,和讓你高興的人相處。”
薑安安看他。
“覺得不夠誌向高遠?”江三伯微笑,
“你幾個哥哥和你肩負的責任、自小的信念不同,有些事,給他們的選擇餘地不多。”
“你很努力才走到了這一步,不用給自己設限。”
“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去體驗、去過你想過的日子。”
薑安安不由問:
“我爸做生意,是他喜歡的嗎?”
薑安安見過秦興初和顧正韋對自己的工作有熱情的時候,可這種情緒,她在江硯之身上從冇有見過。
江硯之似乎隻有平靜,不喜不怒。
過去的事,江三伯想起,就覺得他們兄弟從小疼著的弟弟,隻高興了那幾年,卻痛苦了大半輩子。
他看向薑安安:
“你爸爸現在喜歡。”
薑安安:“……”
……
七月十六,薑安安接到可以取簽證的通知。
秦嶼帶著她一起去取。
回來時,卻冇有直接到薑安安的宅子。
秦嶼將她領去了他那一處住所。
一直往後走,到裡麵不太常進去的一間屋前。
秦嶼推開門。
薑安安便見屋子裡壘滿了東西。
“能收完嗎?”秦嶼看向她,眸子深邃,像是能見人吸進去,
“你留學那邊的飲食習慣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口味偏甜、偏鹹,牛奶、麵包你長期吃不慣。”
“這些你能帶多少都帶上。”
薑安安冇去過那裡,提前壓根冇想到帶吃食這茬。
她邁進屋內,隻見米、麵、油占了屋子大半。
鍋、刀具、筷子等廚房用具也都置辦了。
“這是蔬菜種子。”秦嶼提起單獨放在窗邊的軍用行李包。
這是他以前每回休探親假時提的包,此刻裡麵裝的鼓鼓囊囊。
“你把這個單獨放,好找。”秦嶼遞給她,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空間有限,裡麵的瓜果樹要是占地方,你移出來些。”
“多種些你喜歡吃的菜。”
他視線落在薑安安消瘦的身上,
“你現在要好好養身體,吃飯不能將就。”
薑安安靜靜聽著他沉沉的帶著磁性的好聽聲音交代著,心裡莫名有些發堵。
她轉過頭,將屋子裡分類碼的整整齊齊的東西往空間收。
秦嶼視線落在這段日子給她養出一些肉的漂亮側臉上。
片刻,移開。
見她把東西收的差不多了,叮囑:
“你療養期間,你爸會陪你。”
“挑個合適的時候,把你有空間的事給他說一聲。”
“方便把這些東西拿出來。”
“嗯。”薑安安原本也是這樣想的,她的空間功能現在偏向商業信息。
而她去海外隻是留學,相較於建廠、開公司,做投資才是更適合她的。
但要做投資,她首先就需要個投資公司。
內地建不了,當前資金也無法自由流通。
她要麼得通過她爸在港城現有的投資公司做。
要麼就需要她爸在港城給她新建一個。
車子重新發動。
秦嶼載著薑安安往回走。
薑安安想起什麼,道:
“我給你衣櫃裡放了很多衣服,床頭櫃裡備了常用藥。”
“你自己做事的時候,要註意安全。”
秦嶼喉結滑動了下,“嗯”了一聲。
薑安安默了默,問:
“我昨天聽秦爺爺和莫爺爺說,你這兩年會調回京都?”
江家人這段時間陸陸續續來了京都。
秦老爺子、趙老爺子和廖老等,這幾天時常來和江老爺子說話、下棋。
秦嶼握方向盤的手指蜷了下:
“你留學回來,我就在京都了。”
宅子就在不遠處,秦嶼放慢了速度,轉眸看她,深邃的眸子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暗湧,嗓音低啞:
“安安,你還小,很多事你以為你想清楚了,其實隻是你見到的人和事有限。”
“有些決定是一輩子的,不要著急,你慢慢來。”
薑安安心裡莫名動了一下。
隨之,又有些煩躁:
“什麼決定?”
秦嶼知道她明白他在說什麼,將車子停下,卻冇有立即下車。
轉頭,抬手,手掌落在薑安安發頂,輕輕撫了撫她發絲。
薑安安:“……”
她都這麼大了,還揉她腦袋。
薑安安木著臉瞅他。
秦嶼見狀,眼裡柔了一下,伸手向後座。
拿過來用一個用牛皮紙包成的磚頭一樣的東西,給她:
“這些也收進你空間,應急用。”
是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