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時,畢業典禮結束,薑安安領到學位證。
兩年前,她因為身體原因,冇能參加京大的畢業儀式,心存遺憾。
這次算是得到了彌補。
薑安安拿起江硯之手腕看了眼時間,道:
“我們吃個飯再去機場吧。”
他們回國前,先要去波士頓。
江硯之早前就在作為美國兩個科技中心之一的波士頓有資產。
這兩年更是加大了“地產打底+家族資本平臺”的商業布局。
他要的不是一時的“暴富”,而是長遠、穩的資產配置。
以港城為橋梁,打通內地、港城和海外三地資源、人脈。
此次回國,有一批內地經濟特區正在大力引進的先進生產設備、檢測儀器、小型計算機,需要江硯之前往波士頓進出口貿易公司做最後確認。
而他的這個進出口貿易公司,做的是雙向轉口生意。
從美國東海岸采購輕型精密檢測儀器、微型工控計算機與紡織廠自動化設備,經港城中轉報關,供給經濟特區的來料加工廠。
另一邊,將特區生產的紡織品、輕工製品,經由港城轉運到波士頓,銷往北美市場。
薑安安這兩年除了一手操盤的風投項目,假期的時候,便作為江硯之的助理,接觸公司業務。
“工程師跟我們一起回國嗎?”薑安安帶江硯之在芝大海德公園的中餐館坐下。
“他們半個月後出發。”江硯之道。
薑安安的說工程師,是他們談妥、申報的一批美方工程師,赴經濟特區現場安裝調試,給工廠技術人員做實操培訓。
畢竟內地當前缺的不隻是機器,還有會用好機器的人。
正說著話,江硯之突然抬眼,向薑安安身後望去。
·
薑安安順著他的視線轉頭,就見稍遠處幾桌時不時有人往這邊看,還說著什麼。
“是cuspea的物理博士、內地來的經濟訪問學者,和港城過來讀商科的學生。”薑安安道,
“他們每周周末都約固定飯局,有時候在這,有時候在彆處,聊股市、創投等事,如果想了解咱們華人圈裡的事,他們消息最通。”
她給自己和江硯之各倒了杯水,
“逢國內習俗節日時,老華僑校友、或華裔教授也會參加,之前我給公司提供的廠商名單,就是這個圈子的人脈。”
幾天前,他們約薑安安參加完畢業典禮聚一聚。
可大家每次聚會都會聊半天,甚至還有二場。
薑安安今天時間安排不過來,便推了。
她簡要給江硯之介紹完,笑了下,小聲道:
“這些人裡的公派訪問學者、cuspea留美博士生,還有一個‘內地官方學術體係的外部眼睛’的稱號。”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說法。
主要是芝大經濟係有大量國內來的訪問學者,同時,芝大經濟學教授也會受邀去京都講課。
和國內經研所、體改所、社科院經濟所、經濟特區涉外辦有合作。
或學者回國探親、學術訪問,經常會把華人圈裡,尤其是在外混出了名聲的華人事跡當案例講。
而聽的人多是國內高校學術、涉外或研究對外開放、外資引進的頂層圈層人員。
江硯之頷首。
這些圈子,江硯之知道。
他也參加類似的圈子,比如偏實業的芝加哥唐人街僑商、華人會計師、華人律師、出口貿易的華裔商人及美中西部華人商會。
還有跨美華人創投、金融社群等。
江硯之看了眼薑安安,他的女兒大約還不清楚——
二十歲,兩年時候,便投資回報獲千萬美元。
她的名字在他那些圈子,甚至他上次回國前去參加波士頓、紐約華爾街華裔金融人商會時候,都有人提及她的傳聞。
而她讀碩的芝大經濟係華裔教授、東亞研究,和兩岸三地學界、商界都有往來,參加跨太平洋學術研討會,也是消息放大器。
她現在人還冇回去,恐怕不止港城,連內地涉外、經濟圈層都聽說了。
·
“走,陪我過去打聲招呼。”
薑安安將江硯之的杯子遞到他手中。
這幾桌人,可都是她在芝加哥這兩年慢慢維係起來、可以互通信息與人脈的圈子。
見薑安安端著杯子走近,席間眾人紛紛起身,笑著開口寒暄。
“吃完飯就要動身了?”
“嗯,先去波士頓,明天下午起程回國。”薑安安側過身,向眾人介紹,
“這是我父親,江硯之。”
“江總,久仰大名!”
眾人手中不論端的是咖啡、汽水或是啤酒,一齊舉杯相碰。
一位資曆較深的校友,帶著幾分欣賞晚輩的笑意,對江硯之道:
“江先生,你家這位薑小姐眼光真是驚人。兩年在美股布局,這份判斷力,我們一眾芝大老校友都歎服。
“既能看懂矽穀軟件,又敢看東海岸生物科技項目,圈內都說她是難得的傳奇投資人。”
江硯之舉杯回禮:
“承蒙諸位誇獎。小孩子隻是嘗試摸索,運氣居多。還有很多地方要向諸位請教。”
“她能在芝大認識你們這些良師益友,互相交流,才是最大收獲。”
明明是很謙虛的說辭。
可被他舉止透著矜貴,聲音清泠泠地說出來。
在場好些人看著他,似都詭異地露出了受寵若驚之色。
薑安安:“……”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人對江硯之這樣了。
這人指定有點說法。
“你後半年要入哈佛,離這一千多公裡,不能常聚。”和薑安安關係很近的一位學長道,
“但春節過年是咱們的傳統大日子,一定要聚聚。”
“我們定好時間、地點,電話通知你。”
薑安安微微頷首,跟他碰了一下杯:
“我留的新地址和電話,都是我讀博五年用的。”
時間差不多了,薑安安和江硯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