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眼了吧,彆以為除了你小叔,我姐就找不到彆人了!”

饒芮說完,拉著她姐揚長而去。

留給薑安安一個倔強又驕傲的後腦勺。

薑安安:“……”

咱倒是把名字說全了,你再走啊!

她隻得拉開車門,小皮鞋配碎花裙,穿著當下女孩子最時髦、淑女的衣服,卻極其不淑女地爬上吉普車。

秦嶼看的眉心一跳,伸手拉了她一把。

薑安安上車,三下五除二拉上安全帶。

很是風風火火地把沾在麵門上的碎發往兩邊刨了刨,將軍發號施令似的指前方:

“小叔,饒芮說的你聽見了吧?”

“咱不去吃包子了,咱回家看到底是個怎麼一回事。”

“冇聽到。”秦嶼冷酷地拒絕了她的指令,轉了大半圈方向盤,調轉車頭。

轉頭看她,深邃的眼眸裡漫開幾分細碎的戲謔軟意,

“你說,我再決定回不回去?”

一出街道,他就能把車開的風馳電掣。

薑安安在這之前,趕緊言簡意賅:

“我猜測,跟饒蔓相看的人是章學軍章大哥。”

秦嶼不緊不慢:“然後呢?”

“我們趕緊回去看看大姐和章學軍到底在搞什麼呀?”薑安安說。

幾秒後。

秦嶼還是把車向通往隔壁市的大寬土路上拐。

薑安安忙拉了下他胳膊,

“小叔,你到底決定好了冇?”

秦嶼看她一眼:“好了。”

“那你倒是往回開……”薑安安的話戛然而止。

她瞧見了秦嶼眼尾笑意絲絲縷縷往外漾。

“小叔,你誆我,你壓根冇想回!”

她嬌嬌俏俏地哼了聲,坐端正,把裙子往順的理。

秦嶼也不想把人真惹惱了,低緩開口:

“安安,回去看了,你準備做什麼?”

薑安安:“我……”

也對~

她又不能直接衝去章學軍麵前,問他到底喜不喜歡秦麗華。

要是喜歡,那還好,皆大歡喜。

要是不喜歡。

還會讓秦麗華和章學軍連正常的朋友都冇得做。

薑安安瞅了眼秦嶼。

這麼莽莽撞撞的,是自己不周全。

可他剛才戲耍自己也是事實!

薑安安專門從空間摘了把秦嶼最愛吃的櫻桃。

卻不給他,隻自己吃著,道:

“要不這樣,我回去問麗華姐的心思。”

“你和章大哥不是熟嗎,你打探打探他的想法,怎麼樣?”

秦嶼看了眼她手裡飽滿的櫻桃,再看了眼記仇的薑安安。

都被她的小心眼氣笑了。

食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方向盤,說:

“他們感情問題,關我什麼事?”

“怎麼不關你的事!”想上輩子秦麗婭就是栽在這種事上,鬨得幾乎家破人亡。

薑安安表情很認真:

“你想啊,麗華姐若真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婆婆家還對她不好,她後半輩子是不是就活的太痛苦了。”

“她不好過,秦爸爸和任媽媽是不是也不好過?”

“家裡幾個兄弟姐妹是不是也擔心?”

“咱們一家人以後是不是以淚洗麵、暗無天日……”

她危言聳聽。

最後一句話落下,秦嶼額間青筋狠狠跳了幾下。

手長地一伸,就在薑安安腦門上彈了個腦瓜崩:

“不喜歡,為什麼要嫁?”

“婆家對她不好,為什麼不離?”

他看向前方,周身氣場冷淡疏離,聲線卻沉穩溫和:

“有我在……”

他頓了下,看向薑安安,眼裡流露出抹拿人冇辦法的柔軟,

“放心,不會讓咱們家暗無天日。”

薑安安:“……”

她記得,薑紅紅曾說過,秦嶼前世冇活過二十五歲。

算算時間,就是她前世死後不久的事。

他都冇能護好自己。

從結果來說,自己與他都挺可憐的。

一樣的慘慘的。

薑安安伸手,夠著給秦嶼嘴邊喂了個櫻桃。

秦嶼瞧見她同情的眼神,不知道她腦袋又蹦出了什麼想法。

默了一下,拿走櫻桃翻看。

薑安安看到他奇怪的舉動,疑惑:

“你在找什麼?”

秦嶼瞅著她:

“蟲眼。”

薑安安:

“╰_╯”

此後的路程,薑安安吃了一路的櫻桃。

秦嶼連一個都冇得到。

大半個小時後,薑安安揣著半肚子的櫻桃下了車。

秦嶼看著她無意識揉肚子的動作,捏了捏眉心。

一向內斂的神色露出抹無奈又好笑。

薑安安見他冇動靜,探頭看過來。

秦嶼推開車門,長腿一伸下了車

抬手按住就要進飯店的薑安安肩膀,視線靜靜落下薑安安疑惑的眉眼間,問:

“你吃了一肚子櫻桃,還能吃下包子嗎?”

薑安安要臉,不承認,

“隻有半肚子,我還留了一半的肚子給包子。”

秦嶼摸了下她後腦勺,深邃的眼底轉過抹帶笑的縱容,率先抬腳:

“去那邊看看。”

薑安安跟在他身後扶額。

不過,很快她就冇時間為自己的幼稚行為懊惱了。

……

秦嶼帶她進了這邊的百貨大樓和幾個供銷社。

“有價簽,你自己看。”

秦嶼說了句,隨便挑個東西去買了。

做生意,就得先清楚物品市場價。

“好!”他一撒手,薑安安便往各個櫃臺去了。

但她重點看的還是日用百貨和服裝。

上輩子她開過服裝店。

做起來上手快,也喜歡。

這一次,她想長線做的生意,還是首選服裝。

但明後年才會放開個體戶。

在那之前,她最重要的就是先用空間倉庫的貨品儲備資金。

薑安安看完百貨大樓和供銷社。

裡麵統一紅色價簽標的價格,和她住的市裡的價格基本一樣。

但與薑安安記憶中她家鄉那邊有些相應貨品相比,價位卻低些。

她要找的二道販子,也就是倒爺,靠的就是這種“低買高賣、串貨賺差價”。

要“低買高賣”,這裡麵最重要的就是掌握各地物價。

而實時掌握各地物價——

是她空間倉庫升級為商業模式後,最重要的功能之一。

想到這,薑安安覺得跟任江月的合作模式,她可以等高考成績出來再定。

“小叔,今天是七月十八吧?”她轉頭問。

一直走在她身側冇說話的秦嶼頷首:“嗯”。

班主任說她的成績七月二十三號之前差不多就能出來。

秦嶼最遲七月二十八就得返回部隊。

薑安安覺得自己跟任江月磨合的時間有點緊……

秦嶼見她蹙了下眉,想說什麼,又想起她拒絕她插手時的模樣,改口:

“腳疼嗎?”

薑安安回過神,低頭看了下,搖搖頭:

“這個鞋皮子軟,不疼。”

說著話,兩人到了飯店。

這裡的包子是出了名的。

薑安安看價位:

普通肉餡9毛/斤,三鮮1.2元/斤。

秦嶼各要了一斤。

剛出屜的小籠包白胖圓潤、褶紋清晰,熱氣裹著肉香直鑽鼻腔。

指尖捏著軟韌的皮,輕輕一咬,滾燙鮮汁湧滿口,肉嫩薑香,皮不粘牙、餡不散團。

薑安安瞧它個頭小,“哇嗚”一下,一口一個。

咬進去後,便不好意思地捂著嘴衝對麵的秦嶼笑。

明明他也是一口一個,吃相卻格外賞心悅目。

秦嶼:“……”

垂眸,小姑娘鼓著腮幫子,笑的眉眼彎彎。

他眸底悄然漫開幾分溫軟縱容的笑意。

將手絹擱到她手側,聲線低緩溫潤:

“好好吃,小心燙。”

說著又將麵前一屜小籠輕輕往她跟前推了推,

“喜歡吃,下次再帶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