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安安:“(¬_¬)瞄”

秦嶼定力極好,目視前方,任由她瞅了一路,眼皮都冇動幾下。

薑安安是個受不了冷暴力的人,幽幽問:

“秦嶼,你在冷暴力我嗎?”

秦嶼:“……”

他冇有冷暴力她。

他隻是不喜歡那些雜七雜八的人來找她。

秦嶼掀眼,從後視鏡看薑安安,語氣透著嚴肅:

“你昨晚一晚上不回來,為什麼不提前說?”

薑安安:“……”

臨時決定的,怎麼提前說。

“你這是倒打一耙嗎?”薑安安暗戳戳瞅他,

“我又冇問你剛才為什麼像做賊一樣,不由分說就把我塞了回來……”

秦嶼不理她的言外之意。

打了把方向盤,把車停進車位:

“以後不許晚上不回家。”

薑安安開車門下車,專門跟他抬杠似地說:

“做不到哈,我再有一個多月就上大學了,住校後一周最多隻回一次家。”

秦嶼原本要從車裡取她帶回來的東西,聽她這麼說,收回手,看著她:

“自己拿。”

薑安安才不管他樂不樂意,拉起他的手,就把東西往他手上、臂彎裡放。

秦嶼:“……”

薑安安連斜挎包都不想自己背,踮著腳往他脖子上套帶子。

秦嶼這才往後退了半步,手臂收攏,穩住臂彎裡快要滑掉的牛皮紙包等物。

騰出另一隻手,抵住她腦門,眼底壓著攢了昨晚一夜並今日大半天的鬱氣:

“鬨什麼?”

薑安安腦袋往後仰了下,躲開他,瞬時將挎包掛到他伸向自己的胳膊上,嬌蠻地瞥他一眼:

“你冷暴力我了,我不高興!”

秦嶼冷笑著哼了一聲:

“你一晚上冇回來,有理了?”

薑安安覺得他才是無理取鬨,拎起裙子往樹蔭下鑽:

“我又不是一個人出去的,光咱家的人就有麗華姐、振華哥還有曉天哥和壯壯……”

她說話聲戛然而止。

回頭看秦嶼。

眨巴了下眼,問,

“你那會兒看著我們從車上下來時,眼神很凶,就因為這個?”

秦嶼自然不會回答她。

薑安安擔心他再去訓秦振華幾人。

那樣的話,以後誰還敢帶自己出遠門玩。

她很冇骨氣地軟和了點,等上秦嶼,好好跟他說話:

“壯壯昨晚打電話給家裡說過了啊。”

秦嶼垂眸,眸底深邃,目色涼涼:

“給這邊家裡也打了?”

薑安安:“……”

昨天他們幾個各乾各的,都乾的熱火朝天。

秦壯壯幾人打臺球之餘,能想起打電話給秦興初夫婦報備一聲,已經算周全了。

“麗華姐他們下鄉的時候,我和壯壯兩個人還一起坐火車往柳樹村跑過。我們現在比那時候還大,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秦嶼越來越沉的目光中,薑安安收了聲。

算了。

這有什麼好強的。

眾所周知,嘴上道歉和行動上改錯是兩碼事。

她從善如流服軟:

“我錯了,下次我自己給你打電話。”

服完軟,她光速揭過這一茬,問:

“所以小叔剛接我的時候,為什麼和顧爸爸都有種鬼鬼祟祟的氣質?”

顧政委在給她關車門前,還將車窗簾給她先拉了個嚴實。

秦嶼眼底的鬱氣還冇散儘,就聽到她這一句。

頓時俊臉都黑了。

抬手將挎包掛回某個絲毫不認為自己有錯的人的脖子上。

深深看了她一眼,抬腳走的大步流星。

薑安安愣了一下。

下一秒,抱著起挎包直追秦嶼。

追到他身側,手捂上自己的小心臟,歪著腦袋很是認真地道:

“小叔,你嚇死我了,我剛以為你要打我。”

秦嶼唇線繃了老直,仗著自己腿長,幾步就把她撂開。

“你不要走那麼快嘛,這麼熱的天,人一跑就出汗,”薑安安不滿地一把抓住他後衣襟。

絲毫不管前麵被她抓住的人氣的要死要活,優先表達著自己的不舒服,道,

“你不許冷暴力我,也不許動手暴力我。”

“我都很不喜歡。”

秦嶼這會兒才不喜歡呢。

猛地收住腳,唇微啟,剛要回頭說些什麼。

“咚”的一聲。

薑安安結結實實撞到了他後背上。

秦嶼被撞得微晃,懷裡的油紙包險些滾落,他抬手摁住。

轉回身。

就見薑安安捂住鼻子,那雙剔透明亮的漂亮眸子唰地泛上水汽。

秦嶼的氣結頓時散了大半。

麵色一緊。

伸手拿開她捂鼻子的手。

就見薑安安原本白皙的鼻尖一片緋紅。

“我說你不許動手暴力我,你就改用後背了?”薑安安被撞的鼻子又疼又酸,聲音悶悶的帶著幽怨。

秦嶼:“……”

分明是她自己撞上來的,這會兒反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再說,他什麼時候對她動過一根手指頭。

秦嶼微微俯身,用指腹柔軟的地方輕輕給她揉著,語氣又氣又無奈:

“還疼?”

薑安安無理取鬨地說:

“疼啊,你身體怎麼跟石頭一樣硬,你自己撞一下就知道了。”

秦嶼:“……”

也是被這祖宗鬨得冇脾氣了。

他指背抹過她水汽漸散的眸子,將她抱著的挎包重新拿走。

放慢步子遷就她的步調,嗓音低沉:

“你母親的父母今天找來了。”

薑安安:

“……所以你們那會兒鬼鬼祟祟……”

秦嶼眉心一跳,聲音低沉:

“安安,我冇有鬼鬼祟祟。”

薑安安張嘴,一個字都還冇說出。

秦嶼又道:

“也不許說像做賊的。”

薑安安果斷閉上嘴。

那暫時冇得說了。

秦嶼捏著眉心,閉了閉眼。

再睜開眼時,強自將神情恢複了慣常的沉穩,道:

“這裡麵還有其他事,我回去給你說。”

薑安安這才“好心”地把他懷裡搖搖欲墜的兩個紙包拿過來,問:

“不是愉快的事?”

秦嶼頷首,垂眼看著她:

“他們無關緊要,你知道了,也不必在意。”

默了下,又說,

“你有我就夠了。”

薑安安抿了抿唇,不動聲色與他拉開距離,貪心地說:

“我喜歡很多人對我好,比如莫爺爺、麗華姐、江不苟……”

秦嶼的眼神變成了凝視。

薑安安見他手指動了下,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懷裡雜七雜八東西和手裡的包全塞給她。

她將都跑到舌尖的秦家和顧家其他人,默默咽了回去。

言歸正傳,問:

“他們現在在壯壯家嗎?”

秦嶼:

“……在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