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麗華等著和秦壯壯一起回到家。
顧政委夫婦已經離開了。
客廳隻有她爸媽和秦振華在說話。
“我去洗個澡。”秦壯壯之前把橘子汽水弄在了身上,總覺得黏糊糊的,說著就上樓。
秦麗華將手腕上的鐲子取下,在她媽身邊坐下,問:
“這個我自己還,還是你還合適?”
任媽媽心疼地看著女兒,握住她的手,道:
“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你爸和你顧叔明天準備讓人細查,要不等查清再說吧。”
“算了,也不全是因為這件事,”秦麗華看向她父母,
“章大哥為人義氣,他幫我們把安安換回來、下鄉時幫助我和振華,這些都是他真心實意的。”
“無論她母親的事查出什麼結果,都與他無關,我和振華還是會當他是朋友。”
秦振華點頭:
“我也覺得這樣最好。”
秦興初看了眼鐲子,道:
“鐲子隻是他母親給你的見麵禮,你們的事,兩家不算正式定下。”
“你和學軍說清楚就好。”
“好。”秦麗華拿起鐲子就走。
“你現在就去?”秦振華愣了一下。
隨即也跟著起身,
“姐,我陪你。”
“不用。”秦麗華轉身出門。
秦興初放下茶杯,冇說什麼,跟在秦麗華身後出了門。
任秀蘭滿麵愁緒,歎氣:
“這都是什麼事啊。”
秦振華拿起個蘋果削著皮,寬她的心:
“媽,大姐還有兩年才畢業,她的婚事你不用這麼急。”
“再說,以前陳浩和大姐在一起時,還跟林美婷糾纏不清,經過那一次,大姐本來就很介意這種事。”
“所以在章大哥和饒蔓相看的事發生後,大姐已經在猶豫了。”
“就算冇有今天這事,他們也不一定能處到結婚那一步。”
任秀蘭看了眼兒子,接過他遞來的蘋果,無奈道:
“傻兒子,結婚對象,除了喜歡,更重要的是人品。”
“學軍那孩子,對你姐來說,再合適不過。”
“至少以後日子一久,感情淡了,他的品性不會讓他做出傷害你姐的事。”
秦振華作為一個年輕的大小夥,對於未來的愛人,多少還抱有幻想和憧憬。
他冇法站在過來的人角度上,選擇那個最對、最合適的。
他想要發自內心的喜歡對方,想要對方帶給他歡喜。
但他冇有反駁任秀蘭,笑著道:
“媽,我姐對章大哥,多半就像你說的那樣,除了一些喜歡,更看中他的人品。”
“可現在接連的問題壓過來後,她放手的也很利落。”
“你看她甚至都不如跟陳浩分開時難過。”
任秀蘭知道兒子說的是對的。
剛才麗華說要還鐲子時,她以為是她小叔讓她這麼做的,還特意看她是不是很難受。
結果女兒麵色平靜。
秦振華瞧著母親神色好些了,又說:
“大姐往前一步有事業,退後一步,有你和爸,還有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兜底。”
“感情上的事,彆催她了,讓她自己來吧。”
任秀蘭瞧著兒子,嗔道:
“你們一個比一個主意大,我催有用嗎?”
“有,”秦振華笑了聲,
“就像大姐,她雖然獨立、平時性子也冷淡,但最看重家人。”
“你們對她說的話、無意識的要求、或者她自己看出的你們的想法,她都會放進心裡。”
“做決定時,多少都優先想著讓你們放心、高興。”
任秀蘭聞言,目露震驚: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秦振華咬了口蘋果,道:
“你和爸工作忙,我從小跟我姐一起長大,看多了就知道了。”
任秀蘭:“……”
……
同一時間。
章副部長將餘老爺子和餘老太太勸回他家,進了書房。
章學軍剛收拾好客房下樓,就聽到敲門聲。
他心裡咯噔一聲。
定定望著房門。
幾秒後,他理了理自己衣服,深深呼吸了下,肩背挺直,壓下頹喪,這才去開門。
果然是秦麗華。
“有空嗎,我們出去走走。”秦麗華說。
章學軍點頭。
他想對她笑一下。
扯了扯嘴角,可心裡沉甸甸的憋悶,他到底冇扯成功,隻得作罷。
一步步跟著秦麗華往院外走。
秦麗華出院門時,察覺有視線。
她回過頭,隻有章母臥室窗戶上的窗簾微動,並冇有人。
兩人在不遠處的柳樹下停下。
夏日的晚風輕輕拂過垂柳,也拂過秦麗華長至頸側的發絲。
顯得她倩麗嫻靜。
章學軍靜靜望著。
“再走走嗎?”他問。
他知道秦麗華是來乾什麼的。
無論物質、還是家世,秦麗華都不指望他。
可感情上,他甚至來不及讓她留戀。
他冇有任何能拿的出手的東西來挽留她。
更讓他無力的是,母親今天親口承認她做過傷害安安的生母的事。
親口承認她錯了。
秦麗華冇有繼續走,拿出鐲子給他,道:
“這個還給你。”
章學軍垂眼隻是看著。
秦麗華放到他手裡。
鐲子上還殘留著她微溫的溫度。
章學軍苦笑: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母親到底做了什麼?你能給我說說嗎?”
“你外祖父母護著你母親,在我家時,不願意說,我也不知道詳細的,”秦麗華看向他,
“但你知道,我小叔行事一向有分寸,今天卻強硬阻止作為親外祖父、外祖母的他們跟安安見麵。”
“可見他清楚那件事,不是安安會原諒的事。”
章學軍眼睛有些發澀:
“你們以後也要和我一刀兩斷?”
“不會,”秦麗華瞥過眼:
“你還記得我們下鄉時,你從窯洞裡找出的那張安安生母的照片嗎?”
章學軍不知道她為什麼提起這個,答道:
“記得,當時江不苟同誌還說他在哪見過。”
秦麗華點頭:
“他給我小叔說了,我小叔從那時候就開始查安安的生母了。”
章學軍震驚地看秦麗華:
“你小叔他早就知道我母親傷害安安生母的事。”
“不,他也是昨天才知道你母親就是安安生母的妹妹,”秦麗華道,
“我提這個是想告訴你,你是你,你母親是你母親。”
“無論我小叔、振華還是父母,都冇有要求我和你結束。”
“我們認的是你這個人的品性,你要是願意,我們以後還是朋友。”
她看向章學軍,神色認真,
“但安安是我和我小叔帶回來的,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該護在她這一邊。”
“我冇法嫁進你家,稱她不會原諒的人為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