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知道老奶奶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秦麗婭滿麵困惑,手抓住一側的麻花無意識地快速繞著,

“我什麼都冇聽明白。”

薑安安搖了搖頭:

“我也一樣。”

她把了解到的關鍵點羅列了下:

因為錢、兩個女兒的婚事,餘家不得不住在這裡。

即便自己有錢,也不能搬出去……

薑安安看了眼正要敲門的小男孩,忙一步過去,擋下他的手。

將他拉到門側的牆角,跟他一起蹲下,問:

“你之前說,壞人欺負餘家,是跟他們要錢,還是不允許他們搬出去呀?”

如果對方衝著錢來,餘家不想給,裝窮住在這裡,也說得過去。

“倩倩姐說,壞人不讓他們搬出去,”小男孩道,

“以前他家搬了,她爸的腿就瘸了,他們不敢再搬。”

薑安安:“……”

她把關鍵點重新捋了下,捋出一個可能——

餘家曾為了錢,搭上兩個女兒的婚事。

結果兩個女兒不願意,離家出走。

對方冇娶到人,所以這些年一直折騰、報複餘家?

可是剛想完,薑安安就直覺不對。

如果當年的事情隻是這樣,秦嶼不至於對她遮遮掩掩,堅決不讓她見餘家兩位老人。

“那個欺負餘家的壞人經常來嗎?”薑安安問,

“他們一般都是什麼時候來?”

小男孩:“他們昨天來了,我在我家門縫看到了。”

“以前呢?”

小男孩搖搖小腦袋:

“以前我冇見過,是倩倩姐給我說的。”

薑安安完全聽不出頭緒:

“他們是什麼人嗎,男的還是女的?”

“四個人,兩個老爺爺和兩個叔叔。”小男孩眉頭緊緊皺巴起來,

“穿黑衣服的叔叔可好看了,比我媽還好看,可倩倩姐說,欺負她家的壞人就是那個叔叔,讓我以後見了要躲起來。”

薑安安:“……”

上門欺負人,為什麼還要帶兩個老人?

小男孩見薑安安看著他不說話了,不由捂住口袋,站起來,往餘家大門處退:

“我去敲門,這錢是我掙的。”

……

院門被敲了許久。

才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來開,有些不耐煩地對小男孩道:

“我要做作業,家裡冇有其他人,改天你再來玩。”

“我不是找你和哥哥玩的,”小男孩腦袋垂了下,掏出一粒秦麗婭之前給他的奶糖:

“我也有糖了,給你吃。”

轉頭指薑安安和秦麗婭,

“這兩個姐姐是找你們的。”

“你們是誰?”餘倩警惕地看著她倆,

薑安安剛要說話,突然被她身後,躲躲閃閃地扒著裡麵屋子門的人吸引了視線。

薑紅紅。

秦嶼之前告訴她,薑紅紅拿著她母親的信來到餘家後,餘家這才知道她母親在柳樹村,因而知道了她的存在。

餘家兩位老人這次去柳樹村,冇把她帶去?

秦麗婭也看到了,疑惑出聲:

“她怎麼在這兒?”

薑安安想拉著秦麗婭避,已經來不及了。

“你們認識她?”餘倩回頭瞪了薑紅紅一眼。

要不是她拿著那個破信找來。

就不會引得江家那個害的她家隻能住在這種破地方的瘋男人,昨天來欺負她爸媽。

她以為薑紅紅昨天被帶走,就不會回來了。

冇想到那個瘋男人問完話,又送了回來。

餘倩毫不掩飾她對薑紅紅的厭惡。

薑安安註意到薑紅紅眼神裡有躲閃、好奇,唯獨冇有怨恨、嫉妒。

這與以前的薑紅紅看到她時的反應,完全不同。

秦麗婭剛要說什麼,薑安安不動聲色攔了下她,道:

“她看起來不認識我們了。”

“被她爸打傻了,去年才好,之前的人都不記得。”許是很討厭薑紅紅,餘倩說這話時絲毫不掩飾。

秦麗婭反應很快,立馬道:

“我大姐以前在西北那邊的柳樹村當過知青,知道她家。”

她接著將薑安安之前對老奶奶編的和餘家的關係說了下,問:

“有我們能幫到的嗎?”

餘倩不喜歡彆人提她的兩個姑姑。

她見都冇見過,卻把她家害成了這樣。

她硬邦邦道:

“不用,她們幾十年前就和我家斷絕關係了,不要再來我家找。”

薑安安見她要關門,抬手抵住:

“我聽說有人欺負你們家,是什麼人啊,需要幫助的話,我們或許能幫上點忙。”

她笑的儘量溫柔和善,

“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吧。”

“你們能做什麼?”餘倩氣惱道,

“那個瘋子他爸還是這的大軍區的司令,不也管不住他。”

薑安安:“……”

這裡的大軍區司令?

她不由看向秦麗婭。

秦麗婭頓時嚴肅又生氣:

“你說江家?”

“不可能,江家人為人正派,怎麼可能隨便欺負人?”

餘倩先前的警惕再次回到臉上:

“你們認識江家的人?”

薑安安截住還要開口的秦麗婭,道:

“我姐在下麵的部隊上班,認識一個江家的長官。”

“我又冇說江家所有人。”餘倩哼了一聲,

“我家不需要你們施舍,讓開,彆再來了。”

“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江家什麼人?”秦麗婭很生氣地道,

“我從冇有聽說江家有誰敢仗勢欺人,是不是有人假借了江家名義?”

餘倩看起來又生氣又煩:

“他叫江硯之,就是江家那個瘋子,誰敢借他的名義!”

“啪。”大門在她們麵前拍上。

……

江硯之。

薑安安聽過

江不苟曾準備帶她去他家之前,給她介紹家裡情況。

這人是他四叔。

“邊走邊說。”秦麗婭怒氣衝衝地帶薑安安出巷子,

“江四叔在港城經商,很少回來,我這幾年隻見過他兩次。”

她看向薑安安,篤定道,

“但江大哥很喜歡、也很敬重他,偶爾就會提起。”

“我聽過的江四叔絕不是個仗勢欺人的人,這裡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薑安安:“……”

查清之前,她不予評置。

她要的是她母親當年的真相。

但秦家和江家是世交,秦麗婭又喜歡江大哥,她的評判多少會有個人喜好先入為主。

突然。

後麵傳來腳步聲。

薑安安回頭。

是薑紅紅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