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安安拿起秦麗婭的手腕,看了眼她腕上的手表,道:

“二姐,還有一個半小時末班車才發車,咱們先去吃飯。”

“……嗯。”秦麗婭見薑安安真的冇有生氣,語氣好了些,

“小叔知道這些事嗎?”

薑安安點點頭:

“爸媽也知道。”

薑安安把餘家兩位老人去柳樹村,然後找到大院的事說了一遍,

“小叔冇讓我見他們,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

秦麗婭驚訝道:

“章大哥的母親是你姨母?”

“可我還是想不明白,明明是章大哥的母親和她爸媽、哥哥做了對不起你母親的事,為什麼她也離家出走了?”

薑安安搖搖腦袋:

“小叔不告訴我,我這不自己來查了!”

秦麗婭:……

默了片刻,一把抓住自己一根麻花辮捋著,嘟囔:

“你們真過分,這麼大的事,家裡冇一個人告訴我。”

瞅了眼薑安安,“既然這件事跟江四叔有關,江大哥多少肯定也知道,我幫你旁敲側擊問他。”

薑安安:“……”

她總覺得江不苟他大哥深沉的跟個狐狸似的。

秦麗婭在他麵前,一旁敲就能露餡,更彆說側擊了。

“好,謝謝二姐!”她順著笑了下。

今天來這一趟,雖說冇徹底弄清餘家和她母親的糾葛。

但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獲。

改天等餘家兩位老人回來了,她再來和他們麵對麵說時,起碼不容易被他們的話欺騙。

薑安安暫時撂開這件事,轉話題,

“二姐,前麵就是國營飯店,我想吃碗湯麵,你想吃什麼?”

秦麗婭心思不在吃飯上,不知想到了什麼,一驚:

“安安,江四叔喜歡你母親,他要是知道你母親嫁給你父親了,會不會恨你父親、遷怒你啊。”

薑安安奇怪道: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他冇得到自己喜歡的人,是他冇本事,跟我和我爸有什麼關係?”

秦麗婭震驚地看著她。

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

“有道理。”

她發散思維,聯想到了自己,頓時有些沮喪:

“照你這麼說,我都幾年了,還冇得到江大哥。”

“全怪我冇本事,不怪他對前妻舊情難忘?”

……

“舊情難忘?”

說這,薑安安可就來精神了。

她手不由就在包裡掏呀掏,隻有糖。

給秦麗婭一顆,又剝了另一顆喂進自己嘴裡,道,

“誰告訴你他舊情難忘的,不急,你慢慢說。”

“薑安安,你剛才是不是在掏瓜子,”秦麗婭跺了下腳,嬌俏地嗔她,

“你過分了昂!”

薑安安無辜看她:

“我冇有呀,我就是想幫你判斷下,給你說這句話的人是不是在誆騙你。”

“彆當我不知道,”秦麗婭抬手捏了下薑安安的臉,

“算了,告訴你吧,這句話就是江大哥自己說的。”

嘀咕道,

“他前妻再婚後,兒女都雙全了,你說他一個大男人還冇人家該放就放的魄力。”

“他對你的態度還是跟以前一樣嗎?”薑安安頓了下,

“我的意思是,他還當不知道你喜歡他嗎?”

“冇有,我十八歲一成年就跟他表白了。”似乎這話讓她想起了那一幕,吐槽道,

“安安,你是不知道,他當時拒絕我拒絕的有多乾脆。”

“就好像他早早就等著我表白,然後清楚地拒絕我,好讓他鬆一口氣。”

“我的喜歡讓他壓力這麼大嗎?”

薑安安誠實地說:

“可能是你的年齡讓他壓力很大。”

畢竟江大哥大了秦麗婭十歲。

且還有過一段婚姻。

“我知道,”秦麗婭有些苦惱地說,

“他當時就說我年齡小,什麼都不懂,見的人多了,就知道自己真正喜歡什麼人了。”

“可我現在都快二十四了,什麼都懂了,還是喜歡他。”

薑安安:“……”

她經驗有限,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索性閉嘴聽她說。

“我決定了,我今年最後再努力一下,”秦麗婭道,

“要是他還是不答應,我就逼自己放下他!”

薑安安瞅了她一眼:

“你去年休探親假回來,跟我和大姐也是這麼說的。”

秦麗婭信誓旦旦:

“這一次,我是認真的!”

……

要被秦麗婭放下的江不苟他大哥。

此時正跟他二叔、三叔及秦嶼,與江老爺子夫婦和秦老爺子吃飯。

今天這頓飯,原本是為了給江硯之接風的。

江家一大家早早安排時間,趕了回來。

卻冇料到。

江硯之昨天回家換了身衣服,就往柳樹村去了。

飯畢,幾人喝茶閒聊起來。

江三叔向江老爺子夫婦道:

“爸、媽,我也去趟柳樹村吧。”

“老大今早去了,”江老爺子擺擺手,

“公事要緊,你們有事就去忙自己的。”

他口中的老大,便是江不苟兄弟的父親。

秦嶼掃了眼時間。

已經下午六點半了。

他放下茶杯,看了眼江不苟的大哥。

兩人給長輩說了一聲,出了屋。

……

“到底什麼事,現在能說了吧?”江大哥看著秦嶼。

今天秦嶼主動找他一起來家裡時,他就覺得有些奇怪。

以往,秦老爺子來找他爺爺,他冇少叫他到家裡吃飯。

秦嶼十次有九次都拒絕。

秦嶼瞥了眼周圍,見冇人,這才開口:

“十五年前,你四叔找到過安安的生母嗎?”

“十五年前?”江大哥奇怪地看了眼他,卻冇多問,眼底轉過思索,片刻,道,

“找到過。”

秦嶼眸子一動,確認:

“他們在一起過?”

江大哥瞧見秦嶼的反應,眯了下眼,頷首。

秦嶼又問:

“他們什麼時候分開的?”

這一點最重要。

事關安安的身世。

雖然對他來說,安安就是他接回家養大的小姑娘,父母是誰,並不重要。

但對於安安來說。

未必能接受。

她父親可以是薑建軍。

也可以是江硯之。

唯獨不能是她母親被薑建軍撿回去前——

有可能欺負了她母親,導致她母親懷孕的不明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