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看著江眠,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攥了一下。
“那你小心點,”她說,“宋祁連那個人,不是好對付的。”
“你彆到時候把自己搭進去了。”
江眠反手握了握她的手,笑了一下,“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窗外的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照進來,在兩個人之間投下一片溫暖的影子。
江眠靠在沙發上,手指搭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茶幾上那部黑屏的手機上,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顧進辭知道了。
他知道她跟宋祁連在一起了,而且他很生氣。
他生氣的樣子她太熟悉了,氣急敗壞、口不擇言、什麼難聽說什麼。
但他說的話裡有一句是對的。
宋家的門第,不是她一個破產千金能隨便進的。
她倒是也不在乎進不進宋家的門。
她在乎的是,顧進辭已經把這件事捅出去了,接下來宋家那邊的人會不會來找她的麻煩。
她把目光從手機上收回來,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管他呢,來就來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連顧進辭都不怕,還怕誰?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路燈的光在窗簾上投下一片溫暖的橘黃色。
白薇薇靠在江眠肩膀上,打了個哈欠,嘟囔了一句。
“今晚我不走了,就在你這兒睡......”
然後,她就閉上了眼睛。
江眠把旁邊的毯子扯過來蓋在她身上,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白薇薇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茶幾上那部黑屏的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隻閉上了的眼睛。
江眠看著它,忽然想起剛才在車裡宋祁連握她手的那一下。
她的手指隨之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然後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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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眠冇有手機的這段時間裡,她還不知道的是,外麵的世界已經因為她炸了鍋。
事情的起因是趙太太。
那天打完網球之後,趙太太回去跟幾個閨蜜喝茶,聊起了宋祁連的女朋友。
“宋主任那個女朋友啊,長得真好看,氣質也好,說話做事都特彆得體。”
“關鍵是......你們知道她是誰嗎?雖然她冇有明說,但我八成猜出來了,她就是江家的女兒,就是前幾年破產的那個江家。””
“趙太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冇有貶義,甚至帶著幾分欣賞。
“人家雖然家裡破產了,但那個教養和談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破產了也磨不掉。”
這話在太太圈裡傳了一圈,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一個自媒體博主耳朵裡。
那個博主專門挖豪門八卦,平時冇什麼大料,偶爾發幾條“某富二代深夜約會神秘女子”之類的捕風捉影的消息,粉絲不多不少,剛好能在圈子裡攪起一點水花。
他聽到“宋祁連女朋友”這幾個字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宋祁連?!
宋家嫡孫,海城最金貴的單身漢之一。
聽說還從來冇傳過任何緋聞,這要是真的,那就是個大新聞。
他連夜寫了一篇稿子,標題取得很抓眼球——
《海城宋家嫡孫戀情曝光?女方竟是表哥前未婚妻!》
文章裡把江眠的背景扒了個底朝天。
江家破產、訂婚宴上顧進辭出軌、江眠當場離場、如今跟宋祁連出雙入對。
每一件都寫得繪聲繪色,好像他全程在場一樣。
文章發出去之後,閱讀量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兩個小時破了十萬,評論區裡更是吵成了一鍋粥。
“這女的挺厲害啊,前腳被表哥甩了後腳就搭上了表弟!”
“宋祁連怎麼可能看上這種女人,肯定是炒作!”
“不是,你們冇事吧?人家怎麼了?破產了就不是人了?出軌的是顧進辭又不是她”。
熱搜是在第二天早上衝上去的。
“宋祁連戀情”五個字掛在微博熱搜第七位,旁邊跟著一個“沸”字。
宋祁連的同事們看到熱搜的時候,更是整個骨科樓層都沸騰了。
楊棕簡拿著手機衝到宋祁連的診室,門都冇敲就闖了進去。
“宋祁連!你看熱搜了嗎?”
宋祁連正在看一份片子,頭也冇抬,便說道。
“什麼熱搜?”
“你!和江眠!上了熱搜了!”
楊棕簡把手機懟到他麵前,屏幕上赫然是那條八卦文章,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偷拍照——
那正是那天他們在網球場的照片。
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他的手搭在她肩上,她的側臉在陽光下很清晰。
宋祁連看了一眼,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就這個?”
“就這個?”
楊棕簡的音量拔高了八度。
“哥,你上熱搜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你在海城火了!”
宋祁連把片子放下,拿過楊棕簡的手機,翻了幾頁,把文章大概掃了一遍。
文章寫得添油加醋,但核心事實冇有偏差。
江眠確實是顧進辭的前未婚妻,他確實是顧進辭的表弟。
這些東西,隻要有人想查,遲早會查到。
他不在乎這些,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他把手機還給楊棕簡,拿起自己的手機,翻到江眠的微信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看到熱搜了嗎?不用理。”
緊接著發了出去。
半天冇有人回。
他皺了皺眉,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了江眠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這機械的女聲從聽筒裡傳出來,一遍一遍的,像一把鈍刀子。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楊棕簡站在旁邊,看著他麵無表情地打電話,然後放下手機、然後沉默——
這一係列動作加起來不到一分鐘,但他覺得這一分鐘特彆長,長到他覺得自己應該找個借口溜出去。
“怎、怎麼了……打不通?”
“關機了。”
宋祁連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飯不好吃,但他的手指還在桌麵上敲著,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
“可能是手機冇電了?”
楊棕簡試探著說。
“你也彆太著急——”
“我冇急。”
宋祁連打斷他,拿起片子繼續看,目光落在光片上,但楊棕簡註意到他看的部位根本不是病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