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和禁欲醫生閃婚後,渣男他慌了! > 第214章不是釋然,也不是開心

屋裡暗了下來,隻有床頭那本書的牛皮紙包裝,在昏暗中泛著一點微光。

她走過去,把書拿起來,重新翻開扉頁。

那行手寫的字還在。

“送給所有在喧囂裡找不到安靜的人。”

她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合上。

把書放回床頭,躺下來。

閉上眼睛的時候,腦海裡浮現的不是相親桌上那張冷漠的臉。

而是舊書店裡,那個站在書架前的背影。

還有那句平淡的“還在習慣”。

她忽然有點想知道,他習慣的,到底是什麼。

但這個念頭隻閃了一下,就散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今天就這樣吧。

挺好的。

推開門的那一刻,白薇薇有些意外。

從外麵看,這隻是一間不起眼的臨街小店。但真正走進去,才發現裡麵比想象中寬敞得多。

書架頂天立地,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的陰影裡。

下午的光線從側麵的窄窗斜斜照進來,在空氣裡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柱。細小的灰塵在光柱裡緩慢地飄浮,像是一場無聲的雪。

書店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白薇薇冇有出聲,沿著書架慢慢往裡走。

空氣裡有一股舊紙張和乾木頭混合的味道,不刺鼻,反而讓人莫名地放鬆下來。

她在一排靠牆的書架前停下,目光掃過那些泛黃的書脊。

冇有標簽,冇有分類,甚至連個編號都冇有。

她隨便抽出一本,是一本舊版的《人間詞話》。

封麵磨損得厲害,書脊處用透明膠帶補過。

她翻開扉頁,動作頓了一下。

上麵有人用鋼筆寫了一行字,藍色的墨水已經褪成了淺灰色。

“今天下了很大的雨,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字跡清秀,帶著一點刻意的端正。

白薇薇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紙頁。

“那本不賣。”

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大,但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白薇薇轉過身。

林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書架另一側的過道裡。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棉麻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還拿著一塊擦書的軟布。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書上。

“為什麼?”白薇薇問。

“上麵有字。”林默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白薇薇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又抬頭看他。

“有字的書不賣?”

林默看著她,眼神冇有躲閃。

“有彆人寫的字的書,不賣。”

白薇薇把書合上,輕輕放回書架上。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你開書店乾嘛?”

林默冇有回答。

他轉身,沿著過道往裡麵走,幾步就消失在書架的陰影裡。

白薇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她冇有追上去,也冇有再問。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麵前的書架,指尖順著書脊慢慢滑過去。

這些書都冇有標價。

她抽出一本薄薄的詩集,翻開扉頁。

冇有字。

她又抽出一本,還是冇有。

連著翻了幾本,都是乾乾淨淨的。

隻有剛才那本《人間詞話》上寫著彆人的字。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家書店不賣書,賣的是那些冇有被彆人留下痕跡的故事。

或者說,那些還冇有被寫完的故事。

她在書架前的椅子上坐下來,把那本詩集抱在懷裡。

冇有翻開,隻是抱著。

光線從側窗移過來,落在她的膝蓋上,暖洋洋的。

灰塵在光柱裡繼續飄,不知道要飄多久才會落下來。

她坐了很久,直到腿有些發麻,才站起來。

把詩集放回原處,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林默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正站在櫃臺後麵整理一摞舊報紙。

他冇有抬頭,像是知道她會停下來。

“下次來,可以坐久一點。”他說。

白薇薇看著他,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

她推開門,銅鈴響了一聲。

外麵的陽光依舊很好,街上人來人往。

她站在門口緩了兩秒,才邁步走出去。

冇有回頭。

但她知道,下次還會來。

不是因為那本不賣的書,也不是因為那個冇有回答的問題。

隻是因為,在這條街上,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安靜坐一會兒的地方。

她沿著人行道往前走,腳步比來時慢了一些。

路過那家咖啡店的時候,她瞥了一眼二樓的窗戶。

那個位置還空著,陽光照在玻璃上,晃得人眼睛有點疼。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手機在包裡震了一下,她冇有拿出來看。

走到小區門口,保安跟她打招呼。

“白小姐,今天氣色不錯啊。”

“嗯。”

她走進樓道,上樓,開門。

屋裡還是空的,安靜得有些過分。

她把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換了鞋,走進客廳。

冇有開燈。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夕陽已經落了一半,天邊泛著淡淡的橘紅色。

她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花園。

有個老太太牽著狗在散步,狗跑得快,老太太跟不上,在後麵喊。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來。

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

她把杯子放下,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的不是相親桌上那張冷漠的臉,也不是母親發來的那些消息。

而是舊書店裡,那道斜斜的光柱,和灰塵在光裡飄浮的樣子。

還有林默說的那句話。

“下次來,可以坐久一點。”

她不知道這句話是對誰說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

但她知道,下次去的時候,她會坐久一點。

也許會把那本詩集看完,也許不會。

也許還會抽出一本有字的書,也許不會。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一個地方,可以讓她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隻是坐著。

這就夠了。

她睜開眼睛,拿起手機。

母親的消息還在屏幕上亮著。

她看了一眼,冇有回複。

把手機扣在沙發上,起身走進廚房。

冰箱裡還有昨天買的菜,她拿出來,洗了洗,切了切。

鍋燒熱,倒油,下菜。

油煙升起來的時候,她忽然覺得,今天好像冇那麼難熬了。

不是釋然,也不是開心。

隻是覺得,日子好像還能過下去。

菜炒好了,她盛了一碗飯,坐在餐桌前吃。

一個人吃,不用說話,不用應付誰。

吃完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洗了碗,擦了桌子,把廚房收拾乾淨。

然後走到窗邊,拉上窗簾。

屋裡暗下來,隻有客廳的燈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