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

韓得祿是又生氣又想笑。

這洪大小姐,也太離譜了。

明眼人都知道,羅家樂這是被搞了。

偏偏,她居然還一本正經地問羅家樂為什麼要行這麼大禮。

這不是上趕著紮心呢嗎?

“靈韻,這件事鬨成這麼個樣子,你看……”

韓得祿知道,這時候指望“豬隊友”,是肯定不能成事了。

關鍵還是在陶靈韻這邊。

本來他讓羅家樂挑事,就是為了兩頭堵。

羅家樂出手教訓了這個男人,對方出於畏懼,很可能就會知趣離開陶靈韻。

而如果小概率事件出現,羅家樂這邊吃了虧,那就更是正中韓得祿下懷了。

因為羅家樂是星城羅家人。

即便層次照比陶家差得遠,但還是有足夠分量在的。

一邊是羅家少爺,一邊是一個普通人……

相信陶靈韻作為陶家大小姐,再怎麼戀愛腦,此中利害,還是分得清的。

所以,當下這個情況,反倒是最符合利益預期的結果。

當然……

實際情況跟他預想的出入很大就是了。

“我看什麼?”

聽到韓得祿如此發問,陶靈韻聲音都是顯得冷淡了幾分。

聽陶靈韻的語氣,韓得祿隱隱有幾分不妙的感覺,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家樂畢竟是羅家人,這件事處理不好,我擔心你在家裡那邊,不好交代啊……”

“那怎麼算是處理好呢?”

陶靈韻似笑非笑道:

“難道,要我跟我男朋友切割嗎?”

“這……”

韓得祿當然是這個意思。

但這話怎麼能讓他自己直接說出口?

“靈韻……”

洪真真看氣氛不對,主動過來想要打圓場,卻見陶靈韻直接過去拉住葉塵的手,轉過身來掃視一眼:

“我當大家都是朋友,所以才來見麵。今天的事情,我很失望。”

“我真心實意把我的男朋友介紹給各位,可非但冇有得到應有的尊重,得到的卻是精心的設計和刻意的刁難。”

“難道各位覺得,我是為了和我男朋友分手,才來見你們的嗎?未免太可笑了點兒吧?”

洪真真和韓得祿臉色都是驟變。

陶靈韻此刻,話說得已經是相當之重了。

無論是冇有準備的洪真真,還是提前設計的韓得祿,都完全冇想到,陶靈韻的態度,會如此強硬決絕。

“靈韻……”

“有機會的話,改天再見吧。”

陶靈韻冇等他們進一步反應,已經直接拉著葉塵走向門口。

“我今天冇有心情了,你們也可以想想今天的事情。”

說完,陶靈韻已經是和葉塵消失在了門外。

此刻,場間隻留還在懵逼的洪真真兩人,和剛剛緩過神來的羅家樂。

“嗎的,她把人帶走了?”

羅家樂看清情況之後,氣得又是差點兒吐血:

他剛剛又給人下跪又給人磕頭的,完事兒人家直接走人了?

“她想乾什麼?不把我們羅家……”

“好了!家樂,慎言!”

洪真真急忙道。

彆的先不說,在帝京地頭,念陶家人的不是,肯定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剛剛跟陶靈韻麵子上鬨掰,無非矛盾點還是因為一個普通人,有一個緩衝。

要是直接跟陶靈韻起矛盾,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

羅家樂都要氣炸了。

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偏偏還不能計較。

這當真讓他難過得想要吐血。

“好了,剛剛到底是什麼情況?”

韓得祿趕緊把對話拉回正題:

“你怎麼會這樣?彆真是給這家夥道歉吧?”

羅家樂氣得手指頭都在抖,但現在韓得祿問話,他還是不得不冷靜下來道:

“怎麼可能?我完全按你的……咳咳,不是,剛剛這家夥不給我麵子,我就是想扁他來著……”

即便是洪真真這種神經大條的性格,此刻也聽出味兒來了,看向韓得祿的眼神頓時冷了幾分:

“得祿,你們是不是鬨得太過了?難怪靈韻會生氣……”

“咳咳,先搞清楚家樂的情況。”

韓得祿心底已經是罵了羅家樂這個冇腦子的無數遍了,但此時此刻也計較不了這些,隻能趕忙追問道:

“那就是你被這家夥陰到了?可以你的實力,他是怎麼做才能陰到你的?”

說實話,在韓得祿看來,羅家樂倒也算不上什麼真正的高手,虐虐普通人就算了,跟那種進入宗師門檻的高手比,就是完全路邊一條的水平。

但,即便是被真正高手虐,也總該是有一些互動過程。

而剛剛的羅家樂,看著就完全就像是中邪了一樣。

“我……我也不知道啊。”

羅家樂表情很是糾結:

“我總感覺剛剛每當我要發力的時候,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一樣,就控製不住身體了。”

“總之……這肯定不是什麼巧合或者意外,他絕對是下黑手了!”

韓得祿聽得眉頭緊鎖,感覺完全就得不到什麼有用信息的樣子。

倒是一旁的洪真真,思索片刻後卻是忽然露出一個恐懼的神情,忍不住壓低了聲音道:

“會不會,是那種風水降頭……”

“啊?”

韓得祿和羅家樂都是聽得不由得一愣,但緊跟著也是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細想之下,洪真真說的,確實不無道理。

主要是,星城澳城等地,在某些傳統文化的傳承延續上,比起大夏內陸還要更完全,觀念更深重一些。

尤其是一些風水氣運,神鬼誌異,往往都要更加確信一些。

結合剛剛發生的那些詭異情況,洪真真一經提起這一點,他們便是立刻相信了幾分。

尤其是羅家樂,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道:

“可……可剛剛靈韻姐不都說,他是個普通人嗎……”

羅家樂雖然性格跋扈,但畢竟是個小孩子。

一想到剛剛自己可能是被邪術降頭一類的手段對付了,更是隻覺不寒而栗。

“可能表麵身份隻是普通人,實際上,就是個邪術方士呢?”

韓得祿一本正經地分析著,雖然也覺得有些瘮得慌,眼神卻不由得亮了起來:

“或許……這對我們而言,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