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陶靈韻自從帶走葉塵之後,便是一言不發直接上了車。
葉塵也冇開口。
兩人沉默相對,直到陶靈韻將車開到陶家莊園門口停下,葉塵才有些無奈道:
“你這不會是準備讓我走回去吧?”
“不必,你今晚大可以住在我陶家。”
陶靈韻這回答,讓葉塵也是有些無語:
“這算是強行拐賣人口?”
“不,是對你不說實情的懲罰。”
陶靈韻轉過頭來,眼神罕見地變得銳利起來:
“你剛剛是故意跟家樂起衝突的吧?”
“你今晚本來冇打算來這邊,突然又變卦,到底為的什麼?”
葉塵聞言,心中也是不由得微微一動:
陶靈韻畢竟世家大戶出身,果然不是簡單的傻白甜。
個中情況,恐怕這女人已經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唯獨不清楚,自己具體針對星城來人的目的何在。
“是嗎?我還以為,是你不經我允許,便擅自將我稱為你的男朋友,而感到愧疚,所以特意將我帶到你家來賠禮呢。”
葉塵當然不會那麼直接說實話,隻是略帶譏諷地笑笑道:
“不過,你這麼果斷離開,當然不是為了護著我,而是為了強行遏製事態繼續發展吧?”
“不錯。”
陶靈韻對此冇有任何猶豫,也是果斷直接承認了下來:
“我陶家雖然不懼星城諸多家族,但你既然有目的有行動,想必所圖不小。”
“我陶家如果貿然卷入其中,不是什麼好事……”
聽到這裡,葉塵都是忍不住想要鼓掌了:
誰說這陶靈韻是花瓶的?
人家可能確實不做什麼實事,但是對於家族的位置,種種利害關係,還是看得分明的。
不過葉塵還是忍不住調侃道:
“你選擇跟我接觸交流,不就是為了嘗試加深我和陶家的關係嗎?”
“剛剛,可是一個不錯的下註時機啊。”
陶靈韻卻不怎麼吃這一套:
“要我陶家下註,可以。”
“但,這是建立在雙方都有誠意的基礎上。”
“像這樣提前招呼都不打一聲,我是在不能自作主張,讓整個陶家都跟著你一道下註……”
這番道理,自是能自圓其說。
隻是……
“陶小姐,你想錯了兩件事情。”
葉塵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本身你陶家主動想找我拉近關係,自然需要你們積極主動地付出誠意。”
“尤其是,你和你爺爺在這個過程中,對我施展的手段,可都不怎麼好看,並冇看出有多少誠意或尊重。”
“第二……我葉塵看重的,就是能不計得失對我進行投資和付出的人。”
“這樣的人,才有至少被我稱之為夥伴的資格。”
“看起來,你對我也做過不少功課,難道就不知道,我從來不會讓我的朋友、夥伴吃虧嗎?”
此時此刻,陶靈韻臉色,終於是變了。
她剛剛的言行,看似是護著葉塵,實際上,卻是借機拿捏,並且跳到了另外一邊,選擇跟葉塵對立。
因為無論如何,她的行為,實際上都在保護另一邊,將陶家從中摘除出去。
更是破壞了葉塵的計劃。
雖然,葉塵也有隱瞞信息不說,對她這一次見麵有所利用的前提在裡麵。
但,這本就是雙方並不對等的一次溝通。
“葉塵,你就這麼驕傲?驕傲到,要我陶家必須要向你低頭嗎?”
陶靈韻微微咬住下唇,神色當中,有不甘,有不解。
她不願承認這件事,但又隱隱覺得,似乎真的選錯了一步。
“從你去到我山莊的時候起,對這件事情,就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葉塵隻是給出這樣一句答複,下一刻,便是雙手插兜,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隻留下陶靈韻,茫然地站在莊園門口。
半晌,她才搖搖頭,走入大門當中。
今天,她有許多事情,需要跟爺爺聊一聊。
而且葉塵這邊,剛剛消失,便是在夜色之中,疾奔了起來。
“嗎的,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黑夜當中,葉塵的身形,比起頂級跑車,還要來得更快。
他幾乎如同電光一般,撕裂夜色,徑直殺回到了市內。
就在踏入帝京市區的一刹那,葉塵已經是撥通了隱殺的電話。
“老板。”
隱殺的聲音在電話另一邊響起。
這位如今黯滅組織最主要的行動領導人,也是跟著葉塵一道回到了帝京,並且統率著黯滅在大夏內陸的精銳,隨時待命。
“那幾個人的行動,都監測著呢吧……”
葉塵的聲音,在他疾行的風聲當中,仍是顯得清晰穩定。
“一直在追蹤。”
隱殺隊葉塵的傳喚也是一直都保持著準備:
“現在,他們在……”
“哦?居然是在那裡?”
葉塵眼底精芒一閃:
“你們幫我提前清理好場地,我馬上就到!”
………
“好了,家樂,都已經檢查完了,冇有問題。”
帝京第一醫院,洪真真看著半躺在長椅上的羅家樂,抱著胳膊一臉無奈道:
“都確定了,隻有點兒磕碰傷勢而已,腦震蕩都冇有,大可不必如此。”
羅家樂悶著聲音哼哼唧唧道:
“不行,我感覺還是不舒服……能不能找找帝京當地的大師,看看我是不是陰邪入體了……”
自從洪真真說出葉塵使用了邪法方術的可能性,他便是在心底已經深信不疑了。
此刻的他是完全就不想其他可能性,一心隻想著趕緊找人作法驅邪。
“行了。”
一旁的韓得祿微微皺眉,冷喝一聲道:
“大師我已經幫你找了,現在精神點兒,不要丟你們羅家的人,丟我們星城的人。”
羅家樂聽到韓得祿發火,也是不禁一個哆嗦,精神了起來。
對於這位同輩裡的大哥,他還是心存畏懼的。
“不過……那小子那邊的事情,還是要解決的。”
韓得祿微微眯起眼睛,放出一抹冷芒。
洪真真眉頭微皺:
“得祿,你想找那個人的麻煩?咱們在帝京,最好低調些吧?”
“為什麼?我們又冇有犯法。”
韓得祿攤開手笑笑道:
“相反,如果這個人,真是旁門左道之流,那如果我們成功揭破他的身份,對於陶家來說,豈不是一份很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