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這麼弱。

在場蔣家宗親,任誰都冇想到,葉塵對老祖,所說出的,居然是這麼一句話。

原本,以他們的身份,此刻聽到這句話,應該是勃然大怒,立刻親身上前,狠狠掌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以懲其對老祖不敬之意。

然而……

此時此刻,在場眾人,此刻冇有一人敢吭聲,更無一人敢動作。

開玩笑……

之前北蒼山,此刻在場的蔣家人,多半都曾到場。

雖然他們冇有親眼目睹山腰平臺往上,發生的事情。

但他們也見到,當日山風呼嘯,風雲變色,整個山體不時瘋狂震顫,仿佛隨時要被撕裂開一般。

而在那之後,蔣家的宗師衛隊,便是折損大半。不少過往曾在老宅露過麵的供奉,銷聲匿跡。

更重要的是,原本繼任家主的蔣龍,莫名身亡。而蔣家原本很多合作關係,都悄然斷裂,不少資產被搜查扣押。

對這一切,蔣千山無動於衷。

而葉塵那一日,卻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安然下山。

這背後的意味,自是不言而喻了。

“嗬嗬,老夫老了,原不如你葉先生如日中天,有仗勢淩人的資本……”

蔣千山皮笑肉不笑地淡然開口,隻是語氣之中那一抹驚訝乃至恐懼之情,竟是怎麼都抑製不住。

雖然自從確認剛剛感知到突然來訪的高手是葉塵之後,蔣千山便是心知今日事情可能大為不妙。

但當近距離感知葉塵氣息之後,蔣千山心底還是震驚了:

強,太強了!

這才多長時間?

上次北蒼山一晤,至今也不過兩月有餘吧?

彼時雖然他冇有能戰勝葉塵的把握,但自信配合家中幾位供奉和親衛,以及一兩件神兵,仍有與其對抗的資本。

這,也是當時,他能坐住與葉塵談判的底氣所在。

然而,此時此刻,葉塵給他的感受,卻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

他萬萬想不到,才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不見,葉塵竟然強大了這麼多!

他甚至可以立刻做出判斷,以他如今的實力,麵對葉塵,壓根就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這個結論,何其之荒謬?

此刻的他,可不僅僅隻是表麵上,口頭上的服軟。

心底裡,他也是徹底把自己擺在了一個需要保護的弱者位置上。

這對一個絕世高手而言,絕對是難以言說的恥辱。

但,卻也是無可奈何的現實。

畢竟,越是高手,越難自欺欺人。

“你們這兒,倒是挺熱鬨。”

葉塵掃視一周,微微點點頭:

“不錯,人倒挺齊。”

“不過,我倒也用不著這麼多人。”

蔣振旭微微一揚眉毛,倒是忍無可忍一般:

“葉塵,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現在就聯係六扇門,聯係總督府,讓他們到場公證,倒要看看,大夏的律法,能不能治得了你!”

他義正辭嚴,擺出一副毫不退讓的姿態。

隻不過,以他蔣家當家人之一的身份,一開口,居然是要以法律為武器保護自己。

聽起來,多少有些可笑,有些可憐了。

“彆緊張。”

葉塵擺了擺手:

“我來這兒,不是為了彆的,就是有點兒個人的事情,需要找你們家人確認一下……”

言語間,葉塵踱步走入大廳之中,四下張望一眼,竟是從角落裡拎起一張馬紮,在堂下支起,然後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大堂之中,所有蔣家宗親,都是坐在紅木大椅之中,儘顯身份氣度。

而葉塵,則是坐在門口一張馬紮上,顯得頗為滑稽可笑。

然而此時此刻,眾人卻隻覺眼前似是生出幻覺,仿佛葉塵端坐在一張巨大無比的王座之上,居於神山之巔,居高臨下俯瞰、審視著他們一般。

“葉塵,你有話直說。如果蔣家有人得罪了你,可以敞開了公論一番;如果冇有,你也不能仗勢欺人”

開口的,是一個年歲頗高的蔣家宗親,頓了頓手中的藤木手杖,說話似是擲地有聲一般。

這人名為蔣長虹,原是蔣安邦叔伯一輩的人物,宗親當中的長老頭頭,早就退居幕後多年。

近日蔣家連遭劇變,他也是不得不重新出山。

“嗯,那就明人不說暗話,不耽誤大家的時間。”

葉塵倒是爽快:

“我來,是找一些人,問一下跟我有關的一些事情……”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落到了場間某個人的身上:

“蔣思琪小姐。”

自打葉塵進入蔣家老宅之後,便是一直低著頭的蔣思琪,聞言不由得渾身一震。

蔣思琪?

在場的蔣家宗親,無不是愣住了。

誰也冇想到,葉塵此來蔣家,竟是和蔣思琪有關。

“葉塵,你有什麼事情。”

蔣思琪身子緩緩抬起頭,聲音相當冷漠:

“我蔣家與你不共戴天,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

“彆緊張彆緊張。”

葉塵的聲音聽起來相當和善、耐心:

“隻是有點兒事情,問問你而已。”

“前些天,你是不是參加過帝京郊外,自豪莊園的一場晚宴呢?”

許晚晴能感覺到,葉塵這個問題一出口,蔣思琪整個人情緒都是有明顯的波動。

“是又怎麼樣?”

蔣思琪語氣極儘平靜。

“冇怎麼樣。”

葉塵笑了笑:

“我隻是有一事不明。”

“我葉塵的妹妹,是怎麼得罪了你,才被你害得墜落山坡,險些連命都丟了呢?”

嘶……

此言一出,在場蔣氏宗親,幾乎無不倒吸了一口冷氣:

開什麼玩笑?

他們現在,雖然是恨葉塵恨到了骨子裡,但對葉塵,更多的,卻是發自骨子裡的懼怕。

畢竟,蔣家今時今日之境,可以說,完完全全,就是拜這個葉塵一人所賜。

比起痛恨此人,他們心底更是大為畏懼此人,生怕再有什麼地方,招惹到這位瘟神。

而此刻,這個瘟神一開口,竟是說蔣思琪和他妹妹出事有關?

開什麼玩笑呢?

這,這不是把整個蔣家,往火坑裡推呢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蔣思琪看向葉塵,眼神語氣說不出的譏諷。

“很好。”

葉塵點點頭。

“啪。”

下一刻,伴隨著一聲輕響,蔣思琪整個人從紅木大椅上掀飛而出,徑直撞在後麵的牆壁之上。

這一幕,猝不及防,驚呆了在場幾乎所有人。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葉塵仍是坐在那張馬紮之上,緩緩開口,整個人似乎完全冇動過,然而此刻落在在場其他人眼中,卻宛若鬼魅一般駭人。